记得读书时,课文《祝福》有一句话:只有旧历的年底才像是新年的。语文老师用当时很政治的话语给我们讲解,说什么作者反映旧时农村留存的封建意识云云。 可我一直都觉得,在大多数中国人的思维里,春节远远要比元旦重要许多。毕竟春节的概念,已是侵入国人骨子里的东西。我也和大伙一样,总感觉临近春节了,才是旧的一年真正要结束,新的一年真正要开始了。每当这时节来临,便有一种难以名壮的心情。以前只有高兴,而近几年多了一些惶恐不安:又一年过去,一年中做成多少事情呢?又浪费多少时间呢?不过,也只是占了一小半,高兴还是占大部分的。于是,又心安理得过了一年又一年。 小时候,过年最让人高兴的是可以穿新衣服,可以放鞭炮,还有压岁钱可拿。那股兴奋的劲儿,往往可以让人从一进入农历腊月,就开始心猿意马,坐立不安期待着。记忆中,10岁那年的初一早晨,睡醒来后,发现父亲在枕头旁放了一张面额2角的崭新钞票。快乐啊,在八几年的农村,2角钱可是可以买很多的鞭炮的。可以说,当年那2毛钱给我带来的幸福感,远比现在2千块钱所能带给我的要多得多。 随着年龄的增长,新年过的越来越多,慢慢地,当初那种心情逐渐冷淡了下来。当然,现在也还期盼,只是意义已大不相同。诚如我比较喜欢看的一份报纸《南方周末》中的一篇文章写道:“春节是古代懒人发明的一个假期”。劳碌一年后,大家都希望在春节这段时间里好好休整,并想着法子奖赏自己。于是不难理解,节日里身边友人一个个狂吃狂喝狂玩。而对我这样麻将不会打,衣食不讲究的人,昏睡不醒目,巴不得将一年里所欠的觉全都给补回来,就是春节里最重要的事情了。 探望亲朋,是春节里另外一个无法省略的事情。人们相互拜年,相互祝福,尽捡一些吉祥的话来说。现在生活都好了,很多地方都有发红包的风俗,我们那里也不例外。大人见着小孩,要发包红包利市,讨个富裕的彩头。由于我两三年没家过年,所以在春节里,小朋友们见着我,仿佛约好似的不象往年叫“哥哥”,而改口叫“叔叔恭喜发财”。自然,红包不发都不行了。感觉都还没玩够,假期就要结束了。依依不舍的放下未啃完的鸡腿,赶紧到公司报道去。 一个春节就这么过去了,一年一年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大家都说现在的年味没以前浓了,但每当春节来临,我们依然高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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