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开一家咖啡店。名叫Hedgehog,刺猬。
自己磨咖啡自己喝,买一个大的烤炉做面包,请一个干净清爽的年轻面包师。还需要一个单纯简单的姑娘当店员。
我每天坐在店里上网,临街的窗口外车水马龙,我看见路过刺猬的所有人的眼神。当他们朝我遥望时候的态度和脚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仍旧充满了各种遇见。
今日从素衣家里出门时艳阳高照。我恨我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鞋。
地上烤得干裂,我的脚掌发烫。于是我不得不偶尔的跳跃前进,向只跛脚的麻雀歪歪扭扭的穿过马路。
在公车上昏昏欲睡,但我仍旧鼓励自己充满精神留心着建政路上的“无印良品”。
我发觉我喜欢上了这家平价衣店,摸着他们柔软的T恤我会很开心。
简单的大裤子和布衣服,素得一塌糊涂的颜色和大块的图案让我想起在远处的楠楠。
我讲,「楠,你是不会来找我的,是吧。」
她穿着蓝色的睡衣坐在床边对着白墙发呆,手上的粉红色指甲油没有干。
当时她一定想起了那个失去妻子的画家,默默的做了许多白色的坠着红色草莓的瓷器,喝姜汁,拍她脑袋时粗粗的大手。
如果我有一家咖啡店。你会不会来坐坐?
昨夜我又没有睡。
看着日光逐渐照亮房间,眼皮才逐渐合上。旁边的那个女人气息安静,凌晨的声线充满了往事。能够冷静的想起再逐渐的忘记许多细节,也不失为好事一件。
于是你才可以沉默稳妥得像个男人,离开所有人的视线,卸你的妆,或者画你的眉。不再觉得没有爱会有多悲痛欲绝。
而我呢。我还不行。我还是会想起那一年我蹲在街角等一个男人踏着灯光来接我的样子。
他宽大的外套,鼻子上细小的雀斑,我着迷过的下巴上的清香。
还有那个让我等了许多夜,始终愈走愈远的灰色影子。
我看见路边的大广告牌上写着一家新的“V6”开张了。
有各种奇怪的瓶子吗。有吵杂的音乐吗。有那样年少的乐队和木吉他吗。大门上有深深的黑色和蓝色纵横的涂鸦吗。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日日听着《LET IT BE》,有许多捕捉着细微触觉的年轻人轻轻靠在墙上,怀念已经回不来的恋人。
天啊,我又开始矫情得不能控制。
我一定会有一家咖啡店。 等你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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