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老了。像一条寂寞干涸的鱼游在茫茫的水里,不愿意靠岸,也不将自己沉溺。
直到我终于在凌晨对着镜子痛哭。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竟然能够如此厌倦,直到身体发肤开始抗议。
后来阿花来讯息问我说,该过生日了吧。我讲,「对,我又老了,你也老了。」
神经衰弱再度肆虐,我开始没日没夜的投入到游戏之中。光阴的大半都坐在一个十四寸的屏幕面前发呆或者闭着眼睛猜测身边的人的生活。
恋情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平和的人,甚至让我更暴戾。
华先生离我太远,虽然我明白我们都并不是无事可做,整日厮守也无法养育我们未来的生活。我可以等他事业有成也可以等他渐渐成为一个大男人,可是谁来等我?
我趴在窗台边上抽烟的时候大雨顺着手臂滑落地面,那个时刻我明白我的青春提前的结束了。
然后我选择了让自己更忙碌。我迫不及待的联系今何在,联系老猪,联系任何能提起我兴趣的人和事情,我希望我自己看起来能饱满一些。
可是我仍然看起来无所事事,把事情分开摆在两边,自己两手空空。
我总是一事无成。我跟父亲讲,「我要回家。」他那个时候正在开车。他说,「回来罢,不至于这样累。」而后我又深深的自责,为什么我的玩劣和固执都要由我的父母来承担,而我自己却始终像一颗不懂发芽的种子,把自己埋在土里,拒绝所有新鲜的呼吸。
这样也好,如果不必这么殚精竭虑,至少我还有处可回。
晚餐时跟着几个女人到离学校半小时路程的街上吃羊肉。大雨来时街上的人抱头鼠窜。
G和T说,看,这个城市永远这么慌乱,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懂得在雨季时背包里备一把伞呢?他们宁愿多装一些化妆品,甚至矿泉水,也不乐意带一把伞。像这样的雨天,只好把淋漓在雨中灰头土脸。
可是哪个城市不慌乱呢。我们只不过更喜欢及时行乐的生活。灾难只是漫长平凡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点缀,何必那样前恐后忧。
所以我也是不带伞的。宁可多装一本完全看不懂的书或者用不上的补水喷雾。
如果下雨,就把自己缩在商场里或者淋着雨一路纯情小跑上公车。
……
我想做一个平凡的妇人。不写字,不伤春。
华先生,希望你速度迅猛的来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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