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时光总是短暂。
凌晨整点的时候,飞回到舞台。她要和一位帅哥一起引导大家唱响生日祝福歌。伴随着悦耳的歌声,全场的人们都在虔诚的祈祷,为了网站的蓬勃兴旺,也为自己幸运的收获一个广阔的平台。
我被感染了,站着和大家一起拍手,一起歌唱,一起激动。自从晓雪离开我的生活到现在,我就再也没有如此疯狂过。
夜已深,人们渐渐散去,满脸喜色的飞又过来和我聊了一会。只是我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在庆典最后的狂欢时刻,意外的认识了几个朋友,兴奋过度的我少有的把持不住自己,把酒给喝高了。飞最后和我说了什么,我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 “砰砰”的拍着胸脯,向飞承诺入圈的时候,彩色的灯光下,飞的眼神好温柔,笑的真甜。
我没有送飞,因为我醉了。匆匆告别之后,就赶紧抢了一部别人叫停的的士回到家里。那一夜,我睡得很沉,还做了很多梦。
我的生活没有因为与飞的偶遇而改变。依然每天准时晚点5分钟走进办公室,机械的打着要来签约客户的电话。经常趁着主管去汇报工作的间隙,续着怎么也写不完的第一部长篇。踩着铃声下班,挤着从来没有不拥挤的公车,回到家,先打开电视,然后换短裤体恤,吃过泡面或者炒个剩饭,再认真的看看新闻联播,就开始了在“文学”上的耕耘了。有时候心情好了,就和几个大学同学找一个吵闹的酒吧,宣泄一下。其实这也是晓雪离开我后,2年来从未改变过的生活规律。小鱼一直对我唠唠叨叨的,就是我2年来机械乏味的生活,她说她真是弄不懂,我这么个木头人,怎么还能憋出那么多激情四溢的文章来。这个时候,我总是涩涩的笑着不理她,心中的伤痕,谁能看得见。
虽然在小鱼的再三提醒下,加入她和飞主持的圈,可是看到里面那么多风花雪夜的浪漫故事,我就有点害怕自己触景生情,所以就没怎么写。有时候,小鱼催的紧了,就匆匆写一两篇短文应景,不过实在是和她们圈的风格格不入,自己看了也觉得过意不去。就觉得自己那晚上冲动了,写这么些个东西,还敢被称“文豪”,不是让飞笑话吗。
能让我继续厚着脸皮留下的是飞的文章。飞的文章和她的人一样美丽,用词潇洒而不失逻辑,感情细腻而又不故作风情。尤其是她的心情故事,总是透露着小家碧玉的温情和时尚女郎的阳光。每次看完,眼前总是不自觉的浮现那晚飞温柔的眼神和甜甜的笑。有的时候自己也怀疑,留在圈里,真的是为了看飞的文章吗。不过我也不敢和小鱼要飞的电话,总觉得飞那样完美,自己没有理由和人家再发生点什么了。所以只是在飞的文章后面留个言,就再没有联系了。而飞似乎对我的到来熟视无睹。我们就像两条没有交汇的平行线,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又好像间隔千里。
再一次见到飞,是在小鱼的“新男朋友见面既死党卡拉OK”聚会上。
小鱼是个时尚的女孩,人不是很漂亮,可是气质特别的好,还幸运的找了份公务员的工作。她换男朋友就像她自己常向我炫耀的那样,就像换过季的旧衣裳。我经常笑话她,说共产党的政府怎么就混进你这么个小败类,生活作风差,还老浓妆艳抹的,以后还想不想升迁了。她就回击我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我又不勾引已婚男人,我用自己的工资把自己妆扮漂亮点,碍着谁了,还说现代社会还有我这么封建的人真是悲哀!
我和小鱼不是同一类人,本来是混不到一块的。只是,她说她的朋友都和她一个德行,她需要我这样一个“淳朴”一点的,也显得得她还有点品味。最后看在是老乡的份上,而且还偶尔要她帮忙介绍一点客户,我只好屈尊和她这条漂亮有个性的“小鱼”成为好朋友。
我和小鱼的交情只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是红粉知己的关系,她可以和我说说心事,我也可以向她倾诉忧愁。晓雪还在我身边的时候,都有点嫉妒小鱼,说小鱼能占用我那么多的时间真是幸福。不过那时候晓雪的嫉妒有点没来由,谁让她老是经常出差呢。不过小鱼和朋友或者男朋友之间的娱乐活动,平时我是不会参与的。只是这一次,她郑重承诺,新男友将是她今生所托,叫我这个高品位的朋友帮她把把关,我才不得不去了。
那天的聚会,我因为加班去的比较晚。包厢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小鱼和她的那些朋友,正三三两两的各自组合,玩得不亦乐乎。
我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小鱼就叫她的新男友过来和我连干三杯,然后嚷嚷着说:“他叫杨雨,是个陆军中尉,我现在的男朋友,也可能是未来的老公。怎么样,兄弟,他还可以吧?”说完盯着我,非要给个评价。
杨雨不愧是军人出身,面对我检阅的目光,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对着我一脸灿烂的笑。即便我再挑剔,还是被他的阳刚和军人特有的气质所折服。我伸出手和杨雨紧紧的握了一把,然后笑着对小鱼说:“好你个臭小鱼,眼光不赖啊,这回恐怕是真找着真命天子了吧。”
小鱼笑的很幸福,说:“杨雨,听到了吧,大文豪对你评价多高呀,呆会可不能让他少喝啊。”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杨雨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大伙都笑了。我心里则暗暗发苦,兵哥哥们可个个“酒”经战阵呀,我孤军深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小鱼的那帮朋友实在不是什么好鸟,在小鱼和杨雨的鼓吹下,轮番着向我进攻,没过半个小时,我就被灌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最后还是杨雨的格外开恩,我才被允许到包厢的小吧台修整片刻。
拿着必须在“修整”期间喝完的两瓶350毫升的啤酒,我溜到吧台。
“大文豪,酒量很高吗。”吧台昏暗角落里传来的慵懒女声把我吓了一掉。
这里还有个人?看我粗心大意的,被小鱼他们一阵狂轰滥炸,弄得晕头转向,竟然没留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个人呢。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借着闪烁的灯光寻找目标。是飞!她一袭黑裙,一个人坐在可以旋转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揶揄的微笑看着我。
“怪不得刚才总觉得少了个人,原来我们的大美女躲在这呀!”我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兴奋。
“有什么法子,你看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就我孤家寡人一个。”飞调侃着我说。
“哦?正好,我也是一个人,被他们发配来此,我们可以组对啊。”真是奇怪,和飞说话,我这嘴就像摸了油。
“我们?大文豪真好记性,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是谁了呢。您老可还记得说要请我喝咖啡的往事?”飞的声音变得有点冷。
我的头瞬间就大了。我真的酒后失言了?好家伙,原来小鱼和我说的,我和飞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上,我趁着酒兴约飞第二天晚上8点在“缘聚咖啡厅”喝咖啡,我却没有赴约,然后飞一直在那里等,最后是她及时帮我救场的事竟然都是真的!看来那晚我真是醉的不轻,我还一直以为自己约飞喝咖啡是酒后做的美梦,所以在小鱼和我说起的时候,我是死活不相信。和我争论到最后,小鱼恶狠狠的撂下话,说到时候和飞再见面,别怪她不给好脸色。报应来的真快,这该死的红酒,真是害人不浅。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掩护着我脸上比胭脂还红的愧色。“对不起!对不起!那晚我是真的醉了。醒来后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我今晚先自罚三瓶,等哪天你有时间了,再给个我请你的机会。”我尴尬的和飞解释。
“别,我可不敢罚你,省得醉了赖我。”飞说完,撇下我自顾自的喝着啤酒。我灰溜溜的摇着酒瓶子向小鱼挥手求救。
“看你,知道错了吧。还不相信我的话。飞儿,你就给大文豪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猜呀,那晚上能说约你出去的话,他老人家已经是使出“吃奶”的勇气了。你不知道,平时他傲着呢。连我都不不轻易请。”说完,小鱼有点得意的看着我。
我装出恼怒的样子说:“臭小鱼,你是来帮我圆场的,还是来证明我小气的?”
飞咯咯的笑了,说:“小鱼,你不陪着你的‘养鱼’,来这干嘛呢。大文豪他爱喝不喝,我罚他什么。”
小鱼把她那张红嘟嘟的脸凑到我跟前,使劲的眨眼说:“还不赶紧喝,飞已经原谅你了。”
我像听到了特赦令,仰起脖子就猛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