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想去登一次滕王阁,一直都未能如愿。直到这个长假。
十一那天就到了南昌,入住锦峰大酒店。沿抚河北路而上,滕王阁遥遥在望。不知为什么,虽然一心只想看看滕王阁,但人到南昌,心里并不急着去看。于是先游了绳金塔、象湖、杏花楼,最后才去滕王阁。
在此之前,只是遥望。
在南昌大桥上遥望,在秋水广场上遥望,在赣江边上遥望,在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楼上遥望……
在遥望之中,遥想。
有时候问自己:一次次走近滕王阁,是为了寻找一颗“文心”吗?
是的,一次次走近她,就是一次次引发精神的碰撞,就是一次次走近自己。
大概,中国文人都有着一种滕王阁情结吧。而,这一情结又主要集中在“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一句上面。它雄浑,生动,疏朗,大气,但它的底色是苍凉的。
于是常常想,倘若那个秋天王勃没有从南昌经过,滕王阁还会有如此华丽绝美的文章吗?
自然不敢说没有。但绝代文章总是如此决绝的,在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时候,让特殊的人写出来。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地方、那个时候、那个人,更显得特殊。
许多名胜,去过一次之后,大都不想再去第二次。只有滕王阁例外,去了,登了,赏游了,竟然舍不得离开。只是,虽然忘了离开,但最终必须离开。但愿,徜徉的那些时光,并没有惊扰到王勃,那安静的灵魂。
从滕王阁回来后,接连几个夜晚都有梦。梦见一个书生,在赣水边,在抚河畔,在鄱阳湖的芦苇荡,在把酒临风,在举头望月,在吟咏诗词。仔细看,那是王勃。再仔细看,那是老梁我自己。
纵有历代许多名家题诗弄对,仍禁不住写诗一首,以纪游,以到老了捋着花白胡须慢慢吟诵,慢慢回忆。于是就有了《七律·秋游滕王阁》:
巍巍杰阁枕江头,
新宿残更风度秋。
帘卷波光流水逝,
云飞鹜影落霞收。
风涵夜气亭台静,
月涌心田翰墨遒。
一序文章千古颂,
诸多芳韵续前俦。

“地阔天空,山高月小;龙吟虎啸,鱼跃鸢飞。”滕王阁雄踞南昌城西赣江一侧。

“清秋霁晓豫章城,滕阁留欢送驿情”(明进士陈冠诗《滕王阁送张宪使之云南》句)

古今豪杰耀洪州。王勃神来之笔,使滕王阁扬名天下。

韵味久长临川梦。楼,本来就是要装点故事的,何况是滕王阁这样的名楼。

“峰碣已千年,事往人来,且低回楼观古今,山川开阖;阑干仍百尺,隔邻呼酒,须领略帆樯星斗,车盖风云。”(清代江西学政李文田的对联)

纵观江南三大名楼,范仲淹写《岳阳楼记》却没有到过岳阳楼,王勃与崔颢虽然都身临其景,但他们都不是南昌和武汉人。是什么让他们写出了流芳千载的华章?

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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