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的待遇

文/梦赶夜

前几日，拉一车货去马山，到达后，马山经销商喊来三位妇女卸货。

一位年约五十的妇女先到，爬上车卸下一些货后，想下车把地上的货物往屋里搬，就在下车的当儿，妇女轻踏保险杠的脚一滑，人也随之跌倒地上，虽跌的不重，但我看见妇女的脸往沙地上蹭了，妇女爬将起来，旁边的人也赶紧扶起来，红红的鲜血从妇女的眼角流下。

      一个小伙子将妇女扶至屋檐坐定后，劝妇女到村卫生所清洗一下伤口，以免沙尘镶在肉里影响伤口的愈合。妇女表示坚决不去，连声说不要紧的。我猜测妇女可能没钱，或是舍不得花钱。因三个人费几个钟头卸完一车货只得二十五元，平均每人八块零钱，平白无故要花去血汗钱，妇女肯定不愿意了，再说如果妇女家里宽松的话也就不会来做这种粗重的下车工了。可妇女捂住伤口的手一松，鲜血又急急流下，后用纱布堵住，血是止了，但眼角紫黑肿胀起来。我对妇女说：“你去卫生所洗一下吧，我给你钱。”我认为在本村卫生所用酒精洗一下，该不会花很多钱的，所以即掏出钱包拿出十元钱递给妇女，热情的小伙子用摩托车载妇女上卫生所去了。

      余下的两个妇女在继续卸货，我则躲到驾驶室里小憩，不知何时，突然被咚咚的敲打声惊醒，睁眼一看，车窗外站着一位眼角粘着纱布的妇女，是那跌伤的下水工妇女。我猜测她可能向我道谢来了，或是钱不够吧。摇下车窗，妇女开口却说：“共花去了三十元，余下的二十元你要负责，这是你应负的责任，是你车上的货放不好造成我受伤的。”

      天呀，竟如此诬蔑，我明明见妇女卸下一些货后想下车往屋里搬货的，下车过程也没碰到货物，车上地下的货物离妇女都有一定的距离，怎能如此诬赖呢？！原以为妇女道谢来的，或是钱不够再问我要的，我原来还想呢，如妇女钱不够再补齐给她算了，但现在我就不能给，再给，就是妇女说的我的责任了，性质就不一样。我大声明确的对那妇女说：“这不是我的责任，我给你钱，只是出于同情。”

      “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妇女反问。

      “我一点责任都没有，喊你们来卸货的那老板可能有责任，你可以找他去。”

       妇女讪讪的离开了，我心里却不平静起来。我想，在班车上面对一两个歹徒的尖刀，为什么全车人能噤若蝉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歹徒公然抢劫，为什么众人都熟视无睹？在路上出事故车毁人伤，为什么别的车不施援飞驰而过？难道所有的人都良心泯灭了吗？我不否认，确实有些人素质比较低下，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我也不否认，这与受救者事后的作为也是有很大的关系的。我曾看到不少的报导，有些人受救后一声不哼的走了，还有更厉害的，受救后反诬陷好心施救者。前几天我就看到这样的报导，说有一青年扶起一跌伤的老人，家属现却上告青年撞倒老人，要求赔偿几十万，至于孰是孰非，还在调查中。不过，从这些救援后冷漠待遇或者黑白颠倒无端受陷的教训中，人们累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经验，也是不足为怪了。只是长此以往，人人只顾自扫门前雪，那我们这个社会就变成荒凉的沙漠，我们的心也就变成天山上的一块冰。

      我一直在想，有且只有当自己患难渴求帮助而又无人伸出救援之手时，才会深深体会到世态的炎凉，人情的冷漠。其实，我们也可以反思一下，当我们面对别人的不幸，我们伸出了热情的手了吗？还是那首歌说的好，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不说多的了，面对别人的良心，回报予一声感谢，这世间都会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