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游记】
引子:
7月13日晚7点,开往张家界的列车载着我和旅伴们向往久已的梦,驰向湘西凤凰古城。次日晨7:30到达吉首,我们以80元人民币的价格包了一辆的士前往凤凰。一个小时后,我们走进了这座千年古城。(友情提示:吉首到凤凰的中巴票价为每人12元。)
出行前我们预订好了客栈——揽奇居(友情提示:该客栈在“凤凰旅游网”客栈综合排行榜中排名第一位)。到了虹桥给客栈老板娘打电话,她热情地出来接待并安置我们住行,稍作整理后老板娘带我们去吃早点,然后开始在古城内游玩。
7月14日:古城探幽
1、行走古城
古城的中心街道由清一色的红色的紫砂石板铺成,岁月将它的棱角打磨得滑溜溜的,也把古镇的年轮记录下来。街道两边,染坊、银饰店铺、姜糖作坊、土特产和工艺品商店间杂排列;偶尔有一两间酸辣小吃店,摆在门口的酸坛、蒸笼和油锅让人禁不住食指大动;打着“自家酿造”招牌的酒铺里,糯米酒的甘甜和包谷烧的醇香令人垂涎;裹在头巾和半旧蜡染衣裙里、背着满盛或者半空的竹篓的老妇人,匆匆地与衣着时尚的游客擦肩而过,只留下一个荣辱不惊的沧桑背影……走在老街上,常常会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恍惚。
古城中心有一座横跨古街和沱江的廊桥,它就是大名鼎鼎的虹桥,四墩三拱,厚重而朴实无华。桥面建筑分为两层,一楼的商场中间为人行道,两旁是卖旅游品的商店。二楼是一个档次较高的茶楼,从茶馆的窗户向外望去,就是小城最好的风景了。沱江水从桥墩间潺潺流过,桥上游一侧有中国保存得最完好的吊脚楼群,下游侧的“回龙潭”为沱江拐弯处的深潭,潭边万名塔与万寿宫毗邻而居,更与夺翠楼隔潭相望。“龙潭渔火、梵阁回涛”也是凤凰八景中比较闻名的两个。
凤凰最有名的是那一幢幢古色古香富有浓郁土家风韵的吊脚楼,细脚伶仃的木柱立在河中,托起一段久远的历史。吊脚楼属清朝和民国初期的建筑,分上下两层,上层宽大,屋顶歇山起翘,有雕花栏杆及门窗,下层占地不规则,不作正式房间。吊脚下部分经雕刻,有金瓜或各类兽头、花卉图样。上下层间穿枋定梁,承挑悬出的走廊或房间,使之悬于河道之上,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这样的美景走在虹桥上是看不真切的,一定要在江中泛舟,才可以近距离欣赏到吊脚楼那独特的优美。
古城的另外两个主要景点东门城楼和北门城楼都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北门城楼下有码头直达江边,“沱江泛舟”的登船点和凤凰风光系列相片中常见的过江“跳岩”、木板桥都在这里,晚上还可以在这里放河灯。东门城楼里有当年湘西兵营的微缩沙盘,墙上挂着“凤凰直隶厅城防图”,毗邻凤凰新城区的一侧还摆放着两门铸铁大炮,黑黝黝的炮身伸出墙外,连接了古旧与现代两个时空。城楼之间有新建的红色城墙相连,墙脚仍以红色紫砂石板铺成一条四、五米宽的道路。这一路段上的商铺以经营银首饰和手工艺品为主,各家店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得意的手工制品,摆放在店内最显眼的地方以吸引游客的眼球。当然,这里也少不了古城里无处不在的家庭姜糖作坊和冰凉粉摊。
凤凰的民居中富有特色的有二十多处,推荐得比较多的有两处:杨家祠堂与田家祠堂。
杨家祠堂据说是大宋著名的“杨家将”中杨六郎的后裔所居,正堂里供奉着“杨令公与佘太君”的大幅壁画。祠堂始建于清道光十六年,呈长方形结构,正殿为台梁式建筑,廊房里陈列着农具、刀枪、纺纱机、四重飞檐大床等生活生产用具。门内左侧搭建有单檐歇山顶型的穿斗式戏台一座,戏台高十六米,檐下饰以如意斗拱,四根台柱上雕有盘龙飞凤,做工精细,显示出杨家当年的风光气派。在这里有专人表演当地的“哭嫁“风俗,每次表演叫价80元。女演员坐在大床上,用蚊帐掩住自己,我无意中看到她露在蚊帐下的两只穿着绣花鞋的脚时,着实被吓了一跳!
田家祠堂位于沱江北岸的老营哨街,是规模最大的祠堂。始建于清道光十七年(1837),进大门后沿回廊建有正殿、偏间20多间,并有戏台、天井、天池,还设有“五福”、“六顺”两门,是一处具有浓厚民族特色的氏族祠堂建筑群。看了这里,就不必再看其他祠堂了。
2、古城的三个名人:沈从文、熊希龄、黄永玉。
说起凤凰,就不能不提到沈从文,大多数人都是从沈从文的作品里认识凤凰的,受他的文笔鼓动而来凤凰探幽问奇的游人不在少数,我也是其中之一。对于凤凰,沈从文是这样说的:“我就生长到这样一个小城里,将近十五岁时方离开。出门两年半回过那小城一次以后,直到现在为止,那城门我还不再进去过。但那个地方我是熟习的。”而汪曾祺对他的评语则更加直观:“沈从文在一条长达千里的沅水上生活了一辈子。二十岁以前生活在沅水边的土地上,二十岁后生活在对这片土地的印象里。”
沈从文故居在城内中营街10号,是一座有明清建筑风格的小巧的四合院,中间是天井,有正房三间,厢房四间,前房三间。书房里有一张大理石桌面的旧书桌,摆放着一方砚台和一座笔架,斑驳的石板面,无言地述说着当年沈先生笔走龙蛇的风采。年少的他正是从这里出发,一步一步走向更为广阔的天地,将人生泼洒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最终获得了“乡土文学之父”的美誉。沈从文年少离乡,但他的作品几乎都与湘西沅水有关,令他魂牵梦绕的依然是他不能忘记的湘西;他虽然在京辞世,魂魄还是回到他深爱着的故乡,回到这座记载了无数岁月、泪水与爱情的古城。
熊希龄是中华民国第一任民选总理,他的故居位于古城北文星街10号,四合院建筑,木瓦结构,矮小但很精致,很有苗族风情。对他的政治生涯,我是不感兴趣的。他留在凤凰的故事中,最传奇的当属他在去职还乡后与毛彦文教授之间打破年龄界限的爱情故事。“沉沉消息眉峰蹙,灯前试向牙牌卜。起后复重眠,梦多魂末安。取书将欲读,瞬又心他属。辗转似轮驰,思君无断时。”这样多情的文字,你能看得出是一个年逾花甲的男子为他三十多岁的心上人所做的吗?
大画家黄永玉是土家族人,受过小学和不完整初级中学教育,少年时期就以出色的木刻作品蜚声画坛,被誉为“中国三神童之一”。他自学美术、文学,为一代“鬼才”,设计的猴票和酒鬼酒包装家喻户晓。其人博学多识,诗书画俱佳,亦是诗、杂文、散文、小说、剧本的大家。他的旧居在白羊岭,院子里立着一尊雕塑,是一个愤世嫉俗的年青人向天空张开双臂呐喊。大厅里挂了一幅黄永玉的画,画了一对夫妇,题记很有趣:“小屋三间,坐也由我,睡也由我;老婆一个,左看是她,右看是她。”他的新居叫夺翠楼,建在沱江边,精巧别致,亦为凤凰一景。在与之毗邻的临江窗口向外望去,青山、碧水、绿柳、虹桥、渔船、塔影、捣衣女、吊脚楼…….入目都是绝美的风景画,画家因而给他的新居起名“夺翠”。
3、民俗风情篝火晚会
晚饭后我们到“天下凤凰”大酒店去看颇负盛名的“民俗风情篝火晚会”。(票面价格为100元人民币,但是我们请客栈老板娘出马用当地身份证购票,每张仅需60元。)
整台演出近一个半小时,贯穿了浓郁的湘西文化气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节目主要有四个:湘西赶尸、赶边边场、湘女潇潇和苗家绝活。
湘西“赶尸”是民间传说中相当骇人的一个,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节目一开始,全场音乐和灯光骤然熄灭,代之以凄厉高亢的啸叫和无规律闪动的红、蓝、绿三色光束,一个手执桃木剑和招魂铃的道士在黑暗中缓步出场,身后跟着一列身形僵硬、披头散发面白如纸的“僵尸”,还有“僵尸”从观众席的不同位置里突然冒出来,原地跳转一圈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与道士身后的队伍汇合,然后一次次地扑向观众席,引来全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一些胆小的女观众更是捂着眼睛躲进了男友的怀抱。
“赶边边场”讲述的是湘西的苗疆青年男女在秋收之后,成群结队在江边相会、对山歌定情的习俗。通过结伴赴会、对歌传情、扯衣脚示爱等细节,舞蹈演员们将青年男女们对爱情的大胆追求和面对意中人时的羞涩表现得淋漓尽致,演活了一个崇尚爱情自由的民族生活片段。
“湘女潇潇”改编自沈从文的小说,讲述的是一个童养媳与长工勇敢地冲破封建枷锁、携手远走高飞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空间的故事。演员中最出彩的是那个出演“小丈夫”的四、五岁的小男孩,这小小年纪的孩子面对数百观众居然毫不怯场,酣睡、拜堂、寻妻……一幕幕演得自如而又憨态可掬,博得了观众的阵阵喝彩。
“苗家绝活”主要是吃火炭、烈焰烧身、赤脚过火场和上刀杆。这些苗族传统的表演项目以前在电视节目里看过,但是真的在现场看到演员吞吃火红的木炭、将燃烧的木棒在掌心和手臂上来回烧燎、赤足踩过烧红的犁头、爬上十余米高的刀杆踩着刀刃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还是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回到客栈快11点了,江心山歌台上几位迎宾的阿妹还在为夜游沱江的客人献歌。清脆的歌声和爽朗的笑语爬上阳台飘进房子,那么温柔,那么多情。走出阳台凭栏张望,两岸酒家外墙上的霓虹灯与民居屋檐下的红灯笼交相辉映,星星点点的光斑映耀在沱江水面,流动成古城多情的眼波,轻轻拨动着我被清凉的晚风浸得柔软酥麻的心。
7月15日:红苗风情一日游
一夜无梦。一心想要观赏沱江晨雾的我在6点多时忽然醒来,急步跑向阳台。天哪,雾中的沱江,是那样的让人迷恋!淡淡的曙光中,时厚时薄的晨雾在江面上聚散漂移,忽而藏身岸边犹自酣睡的柳丛,忽而包围舟上赶早收网的渔夫,忽而覆盖对面沉默宽厚的客栈,忽而又潜入沱江戏弄修长柔软的水草……我急忙叫醒同伴,通过相机快门的不停摁动,留下了一幅幅美丽的画面。
今天我们的行程是:凤凰——山江苗寨——茶龙洞瀑布——勾良苗寨——黄丝桥古城——南长城——返回凤凰,全程150公里、用时十个小时。
9点整,旅行社的十九座中巴缓缓启动,我们在导游带领开始一天的行程。由于这条旅游线路是新开发的,道路及相应设施尚未完善,道路多是碎石铺砌的乡级公路,直到过了黄丝桥古城才回到柏油公路。
车行一个小时四十分,我们来到山江苗寨,观赏这里落差高达290米的茶龙洞瀑布。站在路边向山谷下望去,青山环抱中的古老苗寨跳入眼帘。进寨前导游介绍说,在湘西苗寨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不是政府委任的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而是寨主,今天在山江苗寨接待我们的,就是这里的寨主。苗寨的房屋依山势而建,高低参差各立门户,多用大小不等的石块垒成地基,墙体材料以黄泥土坯砖和烧制青砖为主,偶见混凝土砖块搭建的,都是平房,一律覆以青黑色瓦片。房前屋后菜园散布,大小树木点缀其中,一条曲曲弯弯的水渠贯穿山寨,将片片绿意逐一串连。瀑布在山寨后花园里,观赏时有两个选择:走栈道去观景台看瀑布大概要走5分钟,可以看到瀑布全貌,适合年老及体能差者;走羊肠小道到谷底看瀑布要走上1个多小时,可以与瀑布亲密接触。旅伴担心我身体吃不消,建议选择观井台,我坚持要下谷底,兴冲冲地随着导游和寨主往山谷底去。游客很多,兴致都很高,一路撒下欢声笑语。苗族向导阿哥唱着山歌,吹着木叶,脚下穿着草鞋,头上戴着树叶编的帽子一路随行。下山的小路曲折漫长,阳光抓住一切机会向我们的队伍施虐,游客队伍里的笑声渐渐微弱,我的心情及体力更是在四十多分钟的跋涉后由兴奋转为疲备。隐约听到激流撞击的喧嚣声了,体力好的游客加快了步伐,我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脚下的路也好走许多。又走了一会,前面不远处转弯的游客惊喜的尖叫声突然响起来,我也兴奋地叫着往前奔跑。刚转过弯,一挂劈山而下的飞瀑夺面而来,清凉的水雾随风飘来,滋润了我刚被烈日烤蔫的肌肤。茶龙洞瀑布从连绵青山的凹陷处猝然奔涌而出,映在赭红色的悬崖面上,瀑面不宽,但是水流量大。先到的游客已经溯流而上走近瀑底了,我迫不急待地脱下鞋子,光着脚丫踏进欢快的溪流。在导游和寨主的引导、叮嘱下,游客们互相扶持,踩着浪花向瀑布底走去,欢笑声一度盖过了水流的喧哗。脚被石头划破也不管了,衣服被浪花溅透也不理了,相机被浓密的水雾包围也不顾了……大家都沉醉在嬉水的快乐中。欢乐没有持续多久,寨主就迭声催促我们“一个小时了,该回头了”。游客们意犹未尽地纷纷“抗议”,我也撅着嘴对旅伴说我不想回去了,想在这里搭个木屋,过一段与世隔绝的休闲生活。他大笑,接着我的话说:好啊,那我们各自在这里买块地,搭几间木屋、种几亩粮食蔬菜,养些家禽家畜,然后把电脑电话彩电冰箱什么的都运过来,拉上电线宽带,就可以过上“农夫山泉有点田”的写意生活了。笑声未落,我就开始发愁了: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可是认为下山容易上山难!抬头看看挂在陡峭山坡上的蜿蜒小道,我的双腿挂了沙包似的沉得抬不起来,很快就走不动了。其他游客和我们的距离渐渐拉开了,看着旅伴略带责备的焦急目光,我一脸嘟嘟地抱怨说走不动了、好累啊、我不回去了。他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拉着我,一路说笑打趣分散我的注意力,一步步慢慢地挪向山顶。一批游人与我们擦肩而过往谷底去,山坳里不时传来他们的歌声,跟在我们身后的导游也大声地唱起山歌与他们应和,仿佛被他们所感染,山谷里荡漾起欢快的凉风,我的脚步也轻松多了。旅伴拉着我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回了苗寨。小腿的酸楚感觉还没有消,肚子已是闹革命了。午餐吃的是苗家柴火饭,菜色简单,除了“烟熏肉炒酸豆角”这道菜里有十余片肉外,萝卜丝、土豆丝、四季豆等全是净素,唯一的好处是这些素菜可以无限量要求添加。值得一提的是那碗酸菜汤,酸得纯净、酸得地道、酸得质朴,在凤凰古城里是吃不到那味儿的,那种“咕嘟”一口就从舌尖一直酸到胃里的快感,至今让我想起就流口水。
饭后稍事休息,便接着乘车前往勾良苗寨。导游阿哥跟我们说了当地的一些习俗,告诉我们说进寨要对山歌、喝拦门酒,我们即兴跟着他学唱了一首简单的山歌:“想妹呐一天哟又一啊天,想妹呐一年哟又一啊年;三天呐不见哟妹的面,就像那煮菜哟不放盐。呀呜!”一下子车里热闹开了,大家笑着唱着,不知不觉到了山寨。走下车,好客的主人已经在寨门拉起拦门的红绸带,大方桌上摆放着一碗碗的美酒在等我们了。不等我们走近寨门,两个苗族阿哥击响了迎宾鼓,苗妹们唱起山歌欢迎我们。阿妹的山歌落下,我们便唱着向导教我们的山歌回应,本以为和上一段就可以进寨了,没想到苗家阿妹们再次唱起山歌,急得我们直问向导该怎么办,他一脸坏笑地边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边往人群后面躲。阿妹们的山歌一落,顿时一片安静,我急中生智,放声唱着:“唱山歌咧~~这边唱来那边和~~那边和,山歌好比春江水,不怕滩险湾又多来湾又多”。随着我的歌声飘出,我的旅伴们也放声与我同唱,苗妹们终于收起了拦门的红绸带。喝下香甜的糯米酒,游客们兴奋地走进了山寨。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山江苗寨相同,来到这里的目的主要就是观看具有原生态浓郁湘西风情的表演。演员们都很淳朴,一看就知道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他们表演的农家生活舞、师公舞、斗牛舞、斗竹马、赶边边场等,都非常的真实自然。民间艺人的眼皮提水、吃火炭、走火场、上刀山等绝活,让我们大开眼界。最有趣的是“婚嫁习俗”的参与互动游戏环节,我的两个男旅伴都让苗家阿妹看上了,被请到台上当了一回新郎官。他们在台上和苗家阿妹对山歌定情,然后用红绸布蒙着眼猜新娘,猜错了就会被阿妹在脸上抹锅底灰。看着他们脸上一道道、一团团的黑印,我在台下看着笑翻了,竟忘记了拍下他们背新娘的经典镜头,有点遗憾呢。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在黄丝桥古城和南长城只是短暂停留,惊鸿一瞥间,只留下些浮光掠影的印象。
黄丝桥
一个纤细柔美的名字,拥抱着旧时的剑影刀光。
岁月的阴影浓重扑来,断壁残垣诉说斑驳的沧桑。
墙头的草如箭直立。晚风掠过,长垣短堞间,依稀可闻号角连营,战鼓震天。
已逝时光的流年碎影,犹如晚霞一样绚丽多姿,也如晚霞一样即将消褪。凄清而又绸缪的宁静里,只留下些许石头紧抱自己的承诺。
不远处几个孩子在城门中嬉戏,他们在滚滚红尘的喧嚣中,能否记取这份古老的沉重?
为什么,那风吹不散梦中古典的哀愁?也许,美总是难免让人伤心吧!
南长城
阶梯顺着目光攀缘而上,在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里蜿蜒点睛之韵。南长城宁静古朴的承载于山间匍匐善良的延伸,双足与石阶的亲密交谈,一如久违的姐妹。拾阶而上,节鼓而行,足迹于时间的跳动中接近设定的境界,而石阶次第后退,前倾更多的推动力。进退之间拉伸了诸多绵长的韵味,负者而歌,寐者自乐。曲曲折折的人生事态,坐标般的生动昭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只是……今人堆砌起来的这一堵围囿,真的能衔接上那消逝了数百年的呐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