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亲恩
文:刘
我的父亲是一个极普通的农民,劳动一生,默默而生活;像一把黄土地长了庄稼,却并不为太多的人注意。我想:中国大多数的农民都是这样子的。
我的父亲平生也就知道劳动,繁重的劳动使他累弯了腰。不知创造了多少财富,自己却舍不得乱花一分。父亲的双手给我留下了一生中最温馨的回忆。。。不知是不是因为岁月的磨难,我从来没有看到父亲的笑容。
我想:再没有一种情感,会像父亲一样,一生只负责施给与,家中实在是因为父亲的存在,而在我的心中这样的无法忘怀不可替代。
父亲的爱,在于他的胸襟,他可以有一天拿了巨大的勇气放开他一直牵着的手。因为爱,希望我离开山村,走得远些,再远些,就这样走出他的视线,一直走到这座绿城的南宁。
这些年的打工生涯中,虽然工作相对稳定一些,但是所挣的工资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一落再落,每个月除了吃,住再加上一些必需开支,兜里几乎所剩无几。父亲和母亲为了养育儿女,吃大半辈子的苦。如今我未能给他们该好好享受下幸福晚年生活,却是他们的心依然紧紧地系着儿女的苦与乐。
我自身已经不知不觉地具有这绿城的气息,在这里,长年阳光灿烂,城市不断地旋转着,使得人们的脚步快捷,生活从容;人们对现世生活的关注超过一切,南宁没有虚空的言语,人们努力着;南宁拒绝沉重的思考,人们欢乐着,祥和的。正如绿城的气候感染着我,南宁的生活也感染着我。我在家乡时内心多年的忧郁,也正是在南宁暖意的阳光之下一点点消散开去。为此,我不能不感激我的父亲,让我走到这座城市来。
我一次次的回家乡,渐次目睹父亲的年华老去,他稀疏的头发,长期劳作而成的手粗粗的骨节;父亲六十多岁那年大病之后,留在身上的病迹,是我回家乡压在心头抹不开的痛。他在我们照像合影时候常常想要走开,他不想面对镜头;最好的年华,因为贫穷,他几乎没有什么样照片可以留下;当年老的时候,也不肯留下自己的形象—只因自己的病窘。
家乡在我的心中,其实是因为父亲在我的心中。父亲的温情如滴水,他可以日复一日地滴水穿石的方式呵护孩子的生命。
三年后。我成为了南宁土地上生活着,呼吸着的一份子。
这个深秋,我悄然回了一趟家乡。家乡灰蒙蒙的天空呼起了我的记忆。我七年以来渐已远去了的个人经验,一下子全部复活与苏醒。原来,那些日子从来没有消失过,它们过去存在着,现在依然存在着。它们只是改变了方式,过去出现在我的命运里如今在于我的记忆里。那些以前的房屋,门,道路。及人们。。。多泊变得我已经认不出了。我为此有些黯然,家乡已不是我离家时的家乡。年轻的心涌起的是一份莫可名状的苍茫。。。
父亲——绿城——家乡。要我怎么说呢,生命里有无可奈何的事情,生活中有多少让人想不明白的悖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