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处一个政治黑暗、官贪吏暴、冤狱丛生的朝代,但张翀还能自觉地履行关注民生、为老百姓鸣不平的重任,勇于和弄权谋私的腐败势力作不屈不挠的较量,并且视死如归,弘扬的是“刚正之气不可衰馁而受人可怜”的浩然精神。面对位高权重而又异常残暴的政治对手,他无私无畏,不向命运低头,不向恶势力屈服,以自己的正直之身,承担起更加多的兴利除弊的民众理想。
“张翀斗严嵩”以失败告终,但那不仅是一个政治事件,而且还是一个文化事件,它已经和还将继续对中国人的精神生活产生深远的影响。对恶的抨击就是对善的煲扬,对贪污腐化的谴责就是对清廉风范的歌颂。凡是心里记挂着民众,想民众所想、急民众所急的人,都能得到民众永远的怀念。张翀的故事,传达出的是一种憎恨丑恶、匡扶正义的、令人敬畏的勇气和力量,时至今日仍旧有着积极的时代精神和文化风貌。
在残酷而强大的政治斗争中,文字的力量也许是很软弱的。但是,当重温和确证一个真实而感人的政治事件的时候,我们发现,文人的底气——社会的良心,在张翀的故事中得到了庄严的表达。
时代在变,人也在变。时代的变迁是可以通过测量和统计进行阐述的,而人的变迁却难以看得清楚、说得明白。芸芸众生,日复一日地被生活的潮流推动着,被普遍的形式和节奏支配着。现代人都意识到要赶上急剧变化的时代,但是人们又往往不会鲜明地意识到自己的“变”,尽管大家都在积极地改变观念、更新意识。人们兴致勃勃地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大都把自己的“变”看成生活中的一种常态。生活的这种流动不居的性质,使人们兴奋不已又焦虑不休,也使人们往往忽视了一些意义深远的变化,比如如何区分善恶,如何对待公与不公,如何争取合理合法的正当利益,如何帮危扶困,以及如何在浑浊的世界里的发出自己清澈的声音。
文人的底气也应当是每个人做人的底气。这个浩大的世界充满一些词汇——全球、中国、政府、社会、个人、责任、爱、伦理、自然、生命、生活……所有的词语都因为一些故事的存在而呈现出真切而丰富的含义。事实上,中国人的境遇、心灵和行为,在这个丰盛多变的时代都已经变得极为复杂,任何一个人的内心,仿佛都隐藏着许多沉寂的迷惘和等待喷涌的活力。越发纷纭复杂的社会,越来越多的人迷失在对私利的营营追求上,越来越多的人渐渐忽视道德的存在和尊严。尽管人生有着太大的差异,观念和价值很难比对。但是,只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应该持有做人的底气——社会的良心。
不慑服于黑恶势力和苦难的淫威,把个人的安危和痛苦置之度外,为争取广大民众的利益而奋斗,这也是我们民族的光荣传统。(载2007年12月5日广西日报“花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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