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与上尉由广州飞抵丽江.
四年前,一度疯狂迷恋这里,一年三次跑千山万水来小住,又一度,厌恶此地的虚假与喧哗,连路过此地去中甸都坚持不肯下车停留.多么变态的黑白理论,大抵只有年轻,才能将爱憎演绎得如此剧烈疯狂.
依旧是潮水般的人群,作秀的表演,大红大绿的伪民俗风情。但是上尉喜欢,美女如云的士遍地食物丰富住宿幽雅,完全符合他腐败游的特点,并且还有大量商铺可满足他一向庞大的购物欲,灯红酒绿映衬得丽江如同天堂。我摇头,真真是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24日,早起。出门买豆浆,四度的气温冷彻骨髓,商铺未开游人稀少,那阳光却在青石板上淌得金光闪闪,人行其中如同涉水,粼粼波光似是要把鞋子湿透一般。我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照例迷了路,路盲症是我仅存不多的女性特征之一,习惯了,因此只得不气不脑,很妥协地提着豆浆在一个个死胡同中掉头回找。兜兜转转,却被几扇窗子,确切地说,是窗子上的字牵驻了脚。
窗子上张贴着密密麻麻的诗歌,洁白纸张被风吹得扑闪,我呵着白气逐首读完,我愿意想象那些倔强忧伤而精致的句子背后藏着一些多么脆弱敏感的心,只是,我无法想象,那野草般蓬勃不羁的灵魂,竟然能够容忍地生存在这喧哗如集市的丽江。
于是开始注意那些墙间壁上,一快小招牌,一个留言本,一副对联,一面粘贴满字条的墙。许许多多俏皮或忧伤的句子,像阳光一样,在这个小镇里闪光。我开始留意那写下句子的人们如何在人潮中经营谋生,在人潮退去后推窗欣赏。他们当然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拙劣,但却能从容地在出世与入世之间自由圜转。正如他们其中的一个所说的:“丽江再商业化又怎样呢,我爱的不过是那条清清的水,如果是冬日,还要加上那一轮红红的太阳。”那是佛家的第三境界吧,见山又是山,见水又是水。是我悟性低,又太矫情了。
随手拍得一些字句,发上。还有一些挽联,其中真情令我动容,但因为怕犯忌,没有拍下。还有一个许愿牌上写了几个歇斯底里的字“我要吃肉!肉!肉!”让我疑心这是双子上次来丽江的杰作,她每次在我请客后都要抱怨没有肉吃,说我为了省钱让全版人民陪我吃减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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