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叫同情
文/梦赶夜
毛毛说,昨天有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到她家的小商店里推销圆珠笔,那女的走远路缘故,脚都被磨出血了。在圆珠笔未能推销出去的情况下,女推销员对毛毛的母亲说:“阿姨,我可以用两支圆珠笔换两个饼吗?”毛毛的母亲说:“吃吧,不需要用圆珠笔来换,吃完饼再进屋里吃饭。”但他们只吃饼不吃饭。我问毛毛:“那他们没有钱吗?”“就是没有钱了。”天呀,毛毛的家离县城有五六公里远,从县城到毛毛家是条笔直的公路,除了能看到络绎不绝的车流和两旁宽阔的庄稼地外,就没有一个人家商店,我想象不出两人踽踽行进路上的磨难情景,只是感觉生活太不容易了。听毛毛说他们是从南宁来的,我想,该不会是从南宁走到我们的县城,又走到毛毛家吧?我对毛毛说:换成我,我也会请他们吃饭。
触景生情吧,我情不自禁想起以前自己碰到的一些事情。那年冬天的一个早晨,我在一个榨粉店外的露天桌吃早餐,榨粉端上来后,我掰开一次性筷子,正用两根筷子互擦着拭去筷条上的木屑,感觉桌旁有一人定定的站着,微抬头,见是一位满脸皱纹柱着拐杖老阿婆,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桌上那碗粉,老阿婆迷茫的眸子散发着渴求又无助的眼光,显得又饿又馋。刹时,我内心同情的火把被燃起了,我问:“你要吃粉吗?”老阿婆缓缓的点点头。“那你吃这碗吧,我还没动过。”老阿婆也不客气,慢慢放下拐杖,入座吃将起来。我转至另一张桌子,对店主说:“再给我煮一碗,刚才那碗也是我开钱。”店主端粉上来时对我说:“这老太婆这几天早上都来,也是这样站着,就希望有人能给她粉吃,赶也不走。”我无语,也许老阿婆身无分文,可突然很想吃榨粉,就只能这样站着看别人吃来解馋了。可老人小小的心愿,给一碗粉不就是满足了?又何必生硬赶走?!自那以后,我就没到那粉店吃过粉,也不知道老阿婆是否还来,但我不再去那粉店,只缘于我不爱吃榨粉。
记得那年岁末的一个晚上,我在北海与同学及网友还有网友的同事在一个海鲜店里吃海鲜,突然一个口盅伸到了我的身旁,我转头一看,一个手持拐杖抖抖颤颤的老大爷正站在我身旁无声的乞讨,我掏出钱夹,在老大爷的口盅里放进了十元钱,老大爷口齿不清含含糊糊的道了声谢谢,转身走了。网友同事很是看不惯,说:“这样的事,我绝对不给钱,都是骗子。”我想,骗子是有的,但一个连走路都困难的老人会舍弃天伦之乐而在寒风中到处乞讨吗?必定是子女不孝,或是孤苦伶仃,实在无法生存了才出来乞讨的。我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就算当我是一个癫仔吧,但如果老人真的如我想象呢,我不伸出手,那对老人无异于雪上加霜了。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一帧摄于非州战乱的相片:一个赤身裸体瘦骨嶙峋的小孩饿得蹲在地上静静不动,在不远处一只秃鹰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奄奄一息的小孩。相片告诉人们,只要小孩一倒下,便成为秃鹰的美餐了。我相信,这相片隐藏的震憾力会深深的触动所有有良知的人,难怪人们不停的呼吁停止战争了。
我也看到这样一幅相片:一位渴求读书的小女孩,微靠桌子,扑闪着一双充满渴望的明亮大眼睛。正是这双饱含热切企盼、迸射着光芒的大眼睛,唤醒了不少人埋藏心底的情愫,促成希望工程的健康的发展。
古语:人之初,性本善。是的,每个人生来都有一颗赤热的爱心,只不过有的人历经了种种的遭遇,或受到形形色色的影响后,那当初的热心就慢慢冷却平静了,有的甚至湮灭麻木了。只有在不经意中,被某事某物某情某景轻轻的拔动,那隐藏心底的爱泉才会泊泊涌出,对别人的不幸赋予同情,并施与行动,那一刻,原始之心激活了,复苏了。或有的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颗向善之心,对于别人的患难,都会焦虑不安,寄予同情。
所以,同情就是一种发自内心潜意识的爱。这种爱,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只是,它是爆发还是隐藏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