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作品,呃,嘿,这个这个……”
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世界文化中心焦点——法国巴黎,各种各样目不暇接的文化潮流,就像今天中国二三级城市的夜市,砸实地热闹:吆喝声、锅碗瓢盘碰撞声、讨价还价声、猜码声、叫骂声……或穿红着绿、或袒胸露背、或半撩衣服露出肥硕的肚腩……浓浓的烟火搅拌着酸甜苦辣香臭腻十味的人生,应有俱有百足齐全。当然,巴黎它奶奶的不靠谱,不按咱五千多年的智慧结晶来命名,但换汤不换药,换了种叫法:新古典派、印象派、野兽派、至上主义、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超级现实主义、达达主义、表现主义、后表现主义……乱哄哄你未唱罢老子我来抢场。
嘿嘿,总之,其热闹程度与咱夜市有过之而不及:一个字--乱!两个字--贼乱!三个字--真够乱!四个字--贼真乱够,五个字--真他妈的乱!六个字――算了,不绕了,省点力气来谈正题吧:这不,在长流不息的塞纳河畔一美术馆里,正举办一场现代艺术秀,捅乱马蜂窝似的乱成一片,能经得起挤压到现场的眉飞色舞,吐沫横飞。有群类似中国火车站过年盲流的大师们,现挤压在一幅作品前,嘿!该作品是巨大的白纸一张,连签名都没有,更别说画框了,题目也是空白。刚才在杜尚的便器前还唧唧喳喳从前苏格拉底到柏拉图到康德到黑格尔说到叔本华到尼采到存在主义到现象学到佛洛伊德荣格……,一直在搬典卖书的大师们愣住了:“这,呃,这件作品,呃,嘿……这个这……有点……”
这是一个喧哗的年代,人们的精神灵魂、行为举止被华而不实、喧哗浮躁的恶俗所淹没,杂乱拥挤堵塞是这个时代的脊梁骨,重脂浓彩矫饰象铺天盖地的沙尘暴横灌着社会的鼻息。我,迷茫;我,迷晕;我,迷失。人,披上浓厚肮脏拙劣的尘垢,失去了真我。连最简单的一句“你好”声中都蕴藏着复杂繁乱的污垢,于是乎,当简洁、明快、朴实当头棒喝粗暴地剥脱这华丽虚伪的外衣时,呵呵“这,呃,这件作品,呃,嘿……这个这……有点……”
嘿嘿,晕了!找不着北了!书上没有!历史上也无记载!难为我们的大学士了。
何必呢?人们,自然点,最直接、最透彻地流露自我,这样不是更好吗?人和社会之间,人和自然之间,人和人之间,自己和自己之间,为何就能不能朴素、简明、直接的链接?
极简主义不仅仅是艺术,更是生活。无处不在的极简主义生活,无孔不入的极简主义精神,它已经渗入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你居住城市的城市规划、你抬头就看到的建筑、你坐的椅子、你手里拿的手机、你的手机电脑、你的日常用品:牙刷、毛巾、餐具… …
极简minimalism可以说是一个名词、一种态度、一个流派、一种主义、一次运动……它涉及艺术、建筑、文学、时尚、音乐、设计等各个领域,因此,它存在的完美状态就是一种“生活方式”,是天然的馈赠,是天籁,天然,不是功夫。任何刻意的雄心本身就已经丧失了后极简主义的真我性情。
信息时代,人们总被这样那样繁杂纷乱的“牛皮癣”信息污染着、玷污着,每天24小时不是在删手机垃圾信息,就是被满街野蛮的广告所强奸!企业传达的信息要想从这密密麻麻的缝隙中传递出来,唯有简洁明了的极简符号信息,才是唯一出路,这也是高明的设计师和普通设计师的区别!
从你的内心深处,从你的言行举止上,从视觉传达中,彻底素净地还原自我秉性!MYSELF!我本无我,无我即真我!我,就是我!!嘿!这,才是极简主义之“极”!极简主义之“简”!才是极简主义之根!之本!去他妈的!你丫别跟老子来“这,呃,嘿……这个这……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