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我一位老乡从广东打电话来告诉我自己现在的处境,说着说着,他哭了,很无助的哭了。
寒流,像武侠小说里的邪道高手,在隐匿修炼魔功几十年后,突然现身江湖,阴险的袭击着毫无防备的人们。
无数善良的人们,在寒流持续袭击下,陷入绝境。阴冷,黑暗,饥饿,还有对未来的不可预知,让一心欢喜准备过大年的人们,无比失和痛苦望。
在这岁末,似乎所有的坏消息都一并到来,让世间的每个角落都浮动着黯淡。而我自己,也和上千万的人们一样,成了寒流的又一个玩物。
前些天,辗转反侧数夜,强忍着飞涨物价的刺激,为儿子买了衣服和玩具。晚上,跑到超市,左看右看,逛了半天,手里100元钱都快捏碎了,才打定主意给生活在桂北深山的的父母买一床双人电热毯,不想走到货柜,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少人,最后差不多和人打起来,才抢到一床。最后,请一天的假,在寒风冷雨中排队,买到两张回家的车票。回到租出屋,打点好行囊。还和妻子兴高采烈的买回一只饲料鸡和两斤青菜,边吃边给2007年的打工工作做一个总结,顺便想像一下回家见到儿子双亲时的幸福。
赶到车站,熙熙攘攘,到处是背着行李,扛着年货的回乡客。和妻子相视苦笑,打开一把在公车上捡到的破伞,等车开的钟点。
天上的云越来越沉,眼前的雾气渐渐聚齐,我的心头突然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眼看上车的时间到了,和妻子艰难的往进站口挪。好不容易随着人流到达进站口,却被告知往我们家的路被冰封了。我和妻子都傻眼了,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样的厄运降临。我们可是已经两年不回家了,四岁的儿子在电话里叫“爸爸”“妈妈”的时候,声音非常的生涩和陌生,如果今年再不回去看看儿子,都不知道儿子在见到我们的时候敢不敢开口叫“爸爸”“妈妈”。
我活像热锅上的蚂蚁,安排妻子在原地看行李,自己赶紧跑到问询处咨询。到了问询处获知,车次停开的通知早已经在两个小时之前就进行反复广播了,只是我们两个人心情太激动,竟然没有听到。进一步询问有无邻近的车次或者别的交通工具,被告知今年要回家希望已经很渺茫了。我彻底蒙了。
头上的汗水已经比室外绵绵的细雨更冷了,我有点失魂落魄的回到妻子的身边。看我走路的样子,妻子就已经知道没希望了。她的眼圈瞬间变红,泪水不停的打转。我深深吸了口冷气,默默的背起行李,轻轻的唤着妻子向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上,打了电话给几个老乡,才得知我们是最幸运的了,因为他们比我们早走几天,现在正分别被困在几个不知名的车站,饥寒交迫,不知道何时才是归归期呢。没有丝毫的庆幸,只有祝愿他们能够得到政府的帮助,赶快回到家,要不在路上过新年,真不知道是多么凄惨的事呀。
今年的春节看来是回不去了。回到出租屋,我趁天日还早赶紧打电话告诉父母这个坏消息。村里只有一个固定电话,父母要接到我的电话,要等有顺路的人去通知。电话怎么也拨不通,看来寒流不仅阻挡了人,也阻挡了电波。
一连两天拨村里的电话也拨不通,我和妻子都有点着急。虽说山沟沟里的信号不是很稳定,可是也从来没有过两天打不通电话的历史呀。我和妻子躲在屋里,再也无计可设了。
自己的状况不能告诉家里,家里的准确信息也无从知晓,窗外又是阴雨绵绵,寒风凛冽消息家里了,原本很现代化的交通和通信成了最伤人心的利器。苍天哪,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回家的路,又是何时才畅通无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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