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本来没有吃消夜习惯的我每晚必寻一碗热汤粉补充热量方可入睡。今晚轮到“三品王”了,和往常一样嘱咐烫粉的姑娘把粉烫久点,一来方便牙不好的我咀嚼,二来烫久的粉够热乎能让我冰凉的身子马上来点温度。
粉店工作间里看单的姑娘传话进去:“烫碗二两阿婆粉。”这话可把我逗乐了,烫久点的粉比较酥软,是适合没牙的阿婆吃,可我这吃粉的年轻阿姐也成阿婆了?!想了想,米粉妹的话没错,天越冷我越发显得“老态龙钟”:衣服一天一天地往身上加,保暖内衣、羊毛衫、羽绒背心、羽绒服、毛裤、棉裤、羊毛袜、里带毛的靴子;出门整个蒙面大侠,帽子、围巾封得只剩两眼;一到办公室手里揣着个手掌大的电暖炉,回到家里更甚,抱着个汤盆大的“小太阳”;睡觉更是垫两床褥子,盖两床大被子……广西不是没冷过,可当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能记事的时候,过冬穿的是父亲出差带回来的卫生衣、母亲打的毛线衣,外面再罩件外婆用布票扯回来的碎花布塞上点棉花的自制棉衣,袜子当时最高级的好像是尼龙袜,鞋子也只有布鞋了,且是浅口的那种。再长大点觉得自制棉衣太老土了,母亲恨下心给我买了当年最流行的太空衣。我的第一件太空衣是湖蓝色的,当时穿着它走在校园里都是神气活现地昂首挺胸。以前的毛线没现在的100%纯羊毛;以前的棉衣又硬又重根本比不上现在的羽绒服;以前的太空衣更是图有虚表,宇航员要是真穿上它肯定成了冰人。更不用说以前的棉被了,没有什么水鸟被、蚕丝被、鸭绒被、羊毛毯、电热毯供你选择,棉被是否暖和只能拿重量来衡量,但那年那月我们怎么就能过冬呢?物质越来越丰富,御寒衣物、取暖设备越来越多,我们就越来越怕冷,难道这就是养尊处优的某种体现?
中学那会儿,我坚持晨跑,天还没亮再怎么冷我都爬起来,只穿件单衣就往外跑。可现在的我,天刚开始冷就挂拍了,任球友怎么呼还是无动于衷。前几日看肖版的博文,越是寒冷的冬天他越是洗冷水澡,终于明白了我以前为何可以快乐地过冬,很简单,以毒功毒罢了。好吧,那就让寒风吹得更猛烈些吧!不过,今年的冬应该气数已尽,明年的冬再开始培养御寒能力,洗冷水澡、吹寒风,争取少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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