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个人,所以对与他有关联的地方也会格外地亲切。 如果不是嫁了卿卿猪,桂林对我来说,或者因不过是一个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然而今年说要回桂林过年的时候,我也和他一样的雀跃、期待,盘算着送这个,送那个。 年二十九的火车。一大早还在慢悠悠整理行装的时候,同去的同事打电话来说为了疏导人流,火车会提前一个小时进站,教我们快点过来。啊,人还真多,即使有些旅客的脸上明显写着疲惫,然而眼神却是欣喜的。回家,是当前共同的心愿吧! 摇晃了将近四个小时,火车终于到达桂林北站。
走出车站,明显比南宁要冽冽的寒风迎面卷了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打从新疆回来后,还真是没有再感受过这样的寒风了。回头看看卿卿猪,咦了一声:“老公,怎么一到桂林,就觉得你变帅了!” 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踏上自小长大的土地,卿卿猪的神情霎那间变得神采飞扬。希腊传说中,巨人安泰身体只要不离开大地母亲,就会不可战胜;《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看着庄园土地,心里便升腾起无数的希望和莫名的生机来。故乡,对一个人来说,不仅仅是怀念的所在,更是一种精神力量的来源吧。 婆婆是贤淑的家庭妇女,和小姑将过年的准备工作打点得井井有条,即使是年三十这样的日子,也能把我和卿卿猪赶到街上溜达,在周遭人群忙忙碌碌的对比下,越发显得我们两个游手好闲而心生不安。
 对一家团聚,公婆是很开心的,善饮的公公眉开眼笑地喝了很多杯。我也陪着乐,和卿卿与公公小叔拼酒喝,自己都觉得脸上酡红,酒意微醺。是夜,桂林上空烟花璀璨,街上都是人们开心的笑脸。
 虽然说南宁也允许在限制范围外放鞭炮了,然而,桂林的鞭炮放起来却更有年节风味。年三十的零点一过,全城一片万炮齐鸣,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直到天明,开门看时,满地的殷红,踩在厚厚的红纸屑上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打小就不禁毕驳之声,上街行走,总要死命扯着卿卿衣服不放,被小屁孩们的鞭炮吓得惊叫连连,却又在胆战心惊中体会一种愉悦。卿卿取笑我:你就是属“年”的,所以才会这么怕鞭炮!

卿卿家后街,今年新盖了长长一条中国式楼台,我们回来的时候,用作年货一条街。主妇们在挑选着喜庆的挂件和红包,年轻的女子们,则叽叽喳喳评论着花市的花卉,被乱花迷了眼,不知道选哪个才好。

 过年应景的花卉里,我最喜欢银柳了。那样的枝干挺拔,秀雅奇特,每年初冬,银柳逐渐脱去棕色苞片,露出花蕾,像毛笔头那样,洁白如玉,银光闪烁。春节期间,市场上供应的银柳染上了红、黄、蓝等色,置室内几案清供,能为节日带来春意。瓶插的银柳,春节后倒去水改为干插,花苞能终年不凋呢。
 虽然今年出现了严寒天气,但喜庆的桂林,如同银柳一般,在寒意中显示出倔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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