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平民意识

在近现代中国，秦似是学习鲁迅杂文并得其精粹的作家之一。他的杂文，在议论的精辟，笔触的犀利方面，在中国作家中屈指可数。尤其是他一贯的爱憎分明的战斗精神，更加令人敬佩。他的一生，无愧于人民作家和著名学者的称号。

　　秦似是一位兼有学者素质和平民意识的散文大家。作为一位在全国范围内影响巨大的散文家，他的思想性和艺术水平使人望尘莫及。

　　秦似的学者素质一是来自他的家学渊源。他的高祖是清代贡生，祖父是清代秀才，父亲是在中国著名、在世界有影响的语言学家王力。他的散文的语言和文字最终能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少不了父亲王力作品的熏染之功。二是来自他的后天勤奋。他治学勤奋，写作也勤奋，做学问、做文章都极其认真。他“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文学创作的体裁涉及杂文、散文、小说、剧本、诗歌等等，单就诗歌而言，既有他擅长的古典诗词，也有他勇于学习的自由体新诗和散文诗。纵观秦似，他既像那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又颇有文采风流的李白遗风，还有点像意志坚强的王安石。正因为他为人耿直有余，所以常常被人误读成有点傲慢。

　　秦似的散文和杂文，无论是叙述、抒情，还是议论，都富于形象性。而形象性正是文章美的基本特征之一。文学又是语言艺术，而语言是文学的第一要素，语言艺术所达到的境界高低，是衡量一位散文家成熟程度的重要标志。秦似的散文语言，为我国的散文和杂文作家中不可多得，它充分体现了他的学者素质，较早就形成了自己的语言风格，它的“含金量”随着他的年龄增长成正比，他的年事愈高，它就愈臻成熟。在我国的散文作家中，秦似的散文语言还有一个显著的特色，那就是口语化和音韵美。

　　学者素质是秦似散文成功的基本条件，而平民意识则是秦似散文焕光出彩的重要因素。如果从文化心态的角度理解，“平民意识”应该和我们常说的“人民性”是相通的。忧国忧民的民族心态，“义理”和“尊严”心理，以及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伦理道德，都属于“平民意识”的范畴。

　　秦似的平民意识的形成，首先是孝道。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负担母亲的生计，事母至孝，几十年如一日，不管过得多么艰难，都事事处处为母亲着想。第二是真诚，从不弄虚作假。他为人坦率，喜、怒、哀、乐、悲，都发于心、形于色、表于情，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的情感。所以，本真为人便成了他平民意识的一个方面。

文学反映时代，但它并不是时代精神简单的传声筒。现代文学需要反映时代精神，在需要具备一些适应时代潮流的新元素的前提下，也需要具备平民意识，更需要具备一些伟大的文学传统。（载2008年2月14日广西日报“花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