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 or 直白
(前言:鉴于小弟拙作《水调歌头·内涝》于网上为众人所评论,其中小弟的“球友+诗友+酒友”——漫莲同学毫不客气的指出曰“太过直白”,于是小弟提出个人见解……)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更多的不用再细举。
虽然尽是古人所作,但如今流传下来的名作,大多皆直白,少有太文言的作品。
古人尚且明白这一道理,今人应不输蚀。李白的众多古风当中,除《蜀道难》、《将进酒》之外,有几首能广为流传下来了?何况《将进酒》尚可算直白,并无太多文言语句;另外,辛弃疾广为传颂的佳作,也仅限于前期的几首,后期那些纯粹卖弄文字、晦涩难懂的作品,又有几首被人记住了?
诗词曲每个全兴时代的前期,诗词皆基于音乐,这就好像生命附上了灵魂,如唐初的乐府,宋初的小令,元初的散曲……所以大多作品是相当浅显,并且能和着乐曲吟唱出来的,我觉得这才是诗词曲的精髓所在;而发展到后期,就变成纯文学作品了,于是诗人词人不再照顾诗词作品所倚赖的乐曲,仅从文学的角度去摆弄,却比前期少了很多佳作。
当然我并非以为自己浅显的语句能成为怎样的传世之作,业余时间写几首,或者仅是一种生活态度的表现——在乎用一种闲雅的心态,调侃,或者说调剂一下生活,便足矣。倘若连写几首小诗都要上纲上线,文言得只有几个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才能读懂的话,我觉得不如不作。
对待文言,今人的态度也许仅为了向前人学习,从而能够懂得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思考古人到底留给了我们一些什么?用就不必再用了。反而“诗体”一说,到现今为止我尚未发现任何现代的自由式诗体能胜于唐宋的近体,也许只能怪我不懂欣赏现代诗,所以我更习惯于使用近体格律诗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和心情,因为格律赋予一首近体诗的不仅仅是简单的音乐美,起码在我仍然未懂得谱曲之前,现代诗尚给不了我大于近体诗的魅力。
另外由你所提到的关于普通话和粤语一些词汇的色彩,我谈谈自己的经验。我写诗词多是用粤语来写,首先,我自幼就是用粤语来学习古近体诗词,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感觉,其次,长大之后我才懂得,粤语在校验格律和体验音律美方面,是普通话所不可比拟的,最后,我跟你有同样的观点,就是粤语相对于普通话,仍保留着很多优美的、形象的古汉语字词,这对写近体诗的确不无裨益。当然,每一首诗词写完之后,我都会用粤语和普通话去检验,尽量做到两者相通。
我反而很少一开头就用普通话来写诗词,偶尔几首散曲或现代诗除外,因为散曲应该是宋末元初北方文化的产物,所以尽量做到入乡随俗;现代诗则是不到一百年前才兴起的东西,那时中国大地已经是普通话的前身——北方方言统治的年代了,现代诗有着她独特的诞生环境。
总而言之,你我的观点既有共识,亦有相异。如此岂不是更好!
你我都读过不少诗,今天如果我们再读到一些诗的时候,相信是可以有能力分辨哪些是李白的、哪些是杜甫的。然而你我都绝不敢奢求有李杜那样的成就,只希望以后,当我们的儿辈、孙辈读到我们的诗词时,能分辨得出哪些是漫连写的、哪些是小昭写的,就已经足够欣慰到摆酒对劈了,哈哈哈哈……
2006.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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