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大学新生入学了。
不知从哪年来,大学新生上学时,开始流行父母送行。于是出现了各种媒体关注的一系列的热点讨论,什么父母晚上住学校操场该不该了,什么父母送子女上学的利与弊了,什么现在的大学生低能了等等。
也真是的……
22年前的夏天,我也考上了大学,从一位安徽农民的儿子变成了首都北京人。
记得也是9月初开学的。那年头可没有父母送到学校,还记得是父亲和姐父将我送到县城汽车站后,便完全靠自己了,而在此之前,我还没有坐过汽车,没有出过县城。
在合肥下了汽车,于是一个人又扛着行李赶到了火车站。其实那时扛这点行李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之前在家干农活时,我可是一次能挑近100公斤的担子的,这真不是吹牛,现在想起还不可思议,真不知当初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临时买票,当然只能买站票了。打听好怎样托运行李后,便又将行李扛到行李托运间去托运,行李上按学校录取通知书的指示贴好学校寄来的标签。托运完行李后不久,当天晚上就上了火车。第一次坐火车,并没有感到新鲜,因为让谁在快速滚动的火车上站十几个钟头都够难受的,不过沿途倒时对那些从未听过的站名感到新鲜,而之后四年,这些站名也来来回回听了十几次。
第二天中午,火车进了北京站。
学校第二天才到北京站接新生,但急迫的我提前一天便到了。由于是提前到,既不敢也不想提前自己去找自己的学校,觉得还是等学校来接妥当,心想万一去学校人家不接受怎么办?由于行李由学校统一到车站提取(上面贴了标签,学校很容易识别),因此手头并没有多少东西。经打听,天安门就在不远处,于是当天下午就走到不远处的天安门和故宫转了转,记得还在故宫坐在一辆专供游客拍照的三轮摩托车上拍了张照片,当时穿的是临行前父亲买给我的一套有白色条杠的蓝色运动装,那大概是当是我最好的一套衣服了,不过现在再看那张照片,真真正正地觉得自己当年有多老土就有多老土。
晚上在火车站外广场混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学校接新生的专车到了北京站前广场,并像其它大学一样拉起了横幅,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很激动,做了简单登记后,便有学长将我带上了车。等了大约一个小时,车上新同学满了,于是专车便将我们送到学校。
从未见过世面的我对首都高校的一切当然都感到新奇。虽然各种手续很多,但倒办起来也利索,一是学校在校园内提供一条友注册服务,什么报到了,转户口关系了,分宿舍钥匙了,转团的关系了等等,一条友全部搞掂,不懂之处随时有学长学姐们提供服务。
到自己的宿舍时,已经有一个青海的和一个广东的较我先到了。在他们的引导下,我去学校某个地方拿回了自己的行李。
……
不到一个月,班上的十六位同学都基本熟悉了,各种机构也健全了。十六位同学来自祖国各地,来自五湖四海,八男八女,八张双人桌,为了学习好英语,一男一女一桌,这就是一个大学外语班的规模。两年后,我也就是在这8个女人当中迫不急待地找到了自己现在的老婆。
班长是北京本地人,姓曹,虽然已毕业近20年了,但我们仍有联系,每次去北京还要烦他。
一年一度的大学新生入学继续着,从我那一年算起,到今年已经22年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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