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岁月]春夜,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余燕鸣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想着她,想着她的容颜,还有她的温柔。于是,我和她约定在晚上八时见面,她很高兴的答应了。 这是一个迷人的夜晚,晚风轻拂,月光朦胧,我来到了她的校园,见我她仍是一如往时的满脸灿烂的笑容。我们来到教学楼 边的草坪上坐下,教室的窗口亮出雪白的灯光,教室里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看电视,在谈论,在学习……这都是周末留校的同学,她也是其中的一个。 她在读高三。认识她时她还读初三,是个勤奋好学,天真烂漫,很有思想的女孩。最初知道她名字的是在她读初二时,有次在他的班主任那儿我翻看了她写的日记,有一篇日记写到他的哥哥同一些男生如何挖空心思去追女生,玩弄女生的感情,日记里流露了她很成熟的见解,其中有这么一句:这些女生太傻了!那么轻易相信男生的“感情”。其实,那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当时,我看了真是吃了一惊,多么乖巧的女孩,肯定是心净如水,难怪功课那么好!以后的日子,我开始关注她。初三的时候,她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走进了我的情感世界。最初是个周末的中午,我来学校作画,几个在校补课的女学生走进了我的画室,她们是被我满壁的画作吸引的,一个个看了我的画作都啧啧称赞,问我如何画得如此好。我告诉她们靠兴趣、靠努力、靠持之以恒方熟能生巧。面对一群天真烂漫的女孩,我画兴突发,说可以来个头像写生表演给她们看看,不过得抽她们其中一个做模特。她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我来——”她落落大方说着坐在我面前。面对她如花的容颜,我屏住了呼吸,极力捕捉她形象特征:如霞的面颊,耀如星子的双眸,红如旭日的嘴唇……她的 形象十分入画,可我却感到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笔在纸上画心却在颤抖。面对美我从来都是那么的 软弱无力,不堪一击!是呵,美是可以让人分心的。她仍是落落大方地跟我说笑,时而走近我看看我笔下她的形象,“哇,我 就是这样子的 啊?”她 笑起来,那声音像是春风中的铜铃在响。我 越发没了自信,脑中只有她灿烂的笑容。画她,我 失败了 ,我 让她先回去上课了,过后还得加工才行。可我 忙乎了一个晚上,仍是落空。我 明白了 ,美总是难以再现的,难以留住的,尤其是美丽的容颜! 又是一个周末。我来学校画画,中午的 时候,她来了 ,像给我阴郁的屋子带来了一片春光。她笑问我她的头像画好了 没有,我拿给她看 ,她说真像只是把她画得太美了 。我 说一点都不像,她听了 有些困惑,问我 是否再给她画个彩色的。我爽快的答应了,内心有受窘若惊的感觉。她坐下来,仍是落落大方的 模样。像对个久违的 知心朋友似的 ,她 无所顾忌的 向我 敞开了她的心扉,她和我 谈起了 她的 家庭、老师、朋友,谈她爱好、梦想、追求……我静静的倾听,仿佛走进了 春天早晨的一座林子:有金色的阳光,有葱茏的树木,有鸟儿啁啾,有泉水潺潺……我在迷恋来自她身心的美丽,画她却无法如愿。是呵,她的 美只能用心去品味,用灵魂去感应,却是无法用笔墨去描绘的呀!我再一次感到学了 十几年画的我此时此刻面对如此一个女孩,竟是如此这般的 束手五策,狼狈不堪!唉,我怎样才能再现她花瓣一样娇美的容颜,我又如何才能留住她清澈如水、通透似玉的思想?她丝毫没有在意我的窘态,仍是兴致盎然的同我聊起她的 心事,时而给我灿然一笑,时而伸头过来观看我给她画的 头像。不巧,画上的油彩弄脏了她的脸颊,我指点着要她拭去,她却老拭不净,我伸手去帮她的忙,指尖触到了她粉嫩的肌肤,蓦然间,她桃花般的脸蛋变得异样的艳红。我怦然心动,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心理:渴望青春的再来,渴望回到那烂漫的年岁…… 一如以往一样,她落落大方的坐在我 的 身边,犹如久违的朋友一样和我讲起她上高中后的 情况。自从她毕业以后,我和她仅见一次面,那时是回她读的高中参加校庆,我们见面很开心的 聊了 一阵,以后再也不见面了,只是在电话里聊,在梦里面想。“好多话要和你讲,可见面了 又不知道讲什么了。”她低着脸轻声的说。我问她周末不回家在学校做什么呢,她说高三了得留校补课,不用补课时也是懒回家的,在学校还可以上网,这段时间她有点瘾上了网上聊天,跟福建的一个网友聊得好开心。在我 身边,她仍像过去一样给我 讲她的老师、学校、同学的事,只是我 感觉她有些变了,言语之中变得有些忧郁、有些深沉。月光下,我静静地倾听她如溪流的涓涓细语,静静地欣赏她的一颦一笑,如同欣赏一朵月下乍放的小花。我邀她在校园小道上散步,只见路树婆娑,明净的 月光从枝叶缝隙间撒落下来,路面草地满是闪亮的 碎银。夜风轻拂,四周弥漫苦楝花醉人的 清香。我和她并肩走着走着,面对此时此境,我 的内心总是涌动着暖暖的 情意,但我不 知道她是否有我一样的心情。她仍向我 倾诉她 的 心事,我能触摸到她心中越来越浓的 忧郁、消极的情绪。“高中毕业后真不知道要做什么,考上了 大学又能怎么样?好多大学毕业的本科、研究生不也一样没工作……”她幽婉的喃喃道,“读了大学,得托熟人走后门找工作,我一个乡下人家的 孩子,没一个在外当官做事的,难呐!再说,父母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送我读大学,况且,而今社会又是那么……”幽静校园里,如梦如幻的月色中,我身边的她显得如此的凄切和无奈!此时此刻,我再也找不到过去那么烂漫,那么纯真的她!这是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少女呀!是否,本该属于她青春色彩已经消褪。我不知道该如何给她开导和抚慰,只是陷入无端的沉思之中。 夜深了 ,分别时,面对月光下楚楚的她,我好想拥她入怀,给她我满腔的热情。可我只是紧握她的 冰凉小手,感觉来自她心灵深处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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