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公厕
文/梦赶夜
送朋友到南宁某酒店参加学术讨论会,酒店停车场已泊满车,在保安员的指点下,到附近的利客隆停车场停车。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刚停车熄火,车场的阿姨即自车窗外递进一张票:“五块。”我说:“阿姨,我先上洗手间,回来再给钱,行吗?”“不行”,阿姨毫不犹豫的拒绝。因我喝水过多,来时就感觉有些内急,但障于人家赶时间,来的路上也不敢停车方便。等阿姨收了停车费,我拿着零票撒腿就奔向阿姨指点的公厕。
可跑到公厕门口又傻眼了,公厕收费的人哪去了?也不见那明码标价的收钱桌。透过公厕大门往里望,里面左右两边各有一小门,可墙上没标示哪边是男哪边是女,如弄错了,纵我有千张嘴说不清楚。抬头在公厕大门的墙上寻觅标志,正当我努力辨认右边被涂得模糊的字是男字还是女字的时候,来了一女子竟直走进了厕内的左边,但我还不能肯定右边就是男厕,犹疑中,又有一男子拉着自行车进了厕内的右边,这回我终于分清男女厕了。
这厕内还算清洁,墙角水管上还挂着一圈粉黄色的蚊香。不收费还能做到如此细致,够稀罕的了。我走过的地方也不少,记忆中好象没遇上不收钱的公厕,就是我们那个放个屁能臭三天的小县城吧,菜市旁那个公厕,一对夫妻摆张桌日夜把守着,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挡之势,有时还看见夫妻俩坐在公厕桌旁大嚼盒饭呢,这种严密把关的精神如换到海关把守,谁还敢走私?门都没有!在我们县城红绿灯的桥头处还有一个公厕,一楼是公厕,二楼是娱乐室吧,每次路过望见二楼总有人在下棋或看书什么的。当然公厕门口会摆上一张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收银台,在收银台的旁边,还摆着一坛坛的酸野,时常还有一些老人坐在旁边谈天论地。此景象说明了一个问题:当公厕变成经济效益后就没臭味了。
当然,我们这地方肯定不止这两个公厕,只是别的公厕标志不明显或地处偏僻,所以,见到有人对着墙角对着大树对着电线杆酣畅淋漓的排撒,完了还要将身子抖几抖,我也是熟视无睹,见惯不惊。在小县城如此随意可能不要紧,但在大城市这样做的话就要付出沉重代价了。那年去某市旅游,不知同行的哪位美妹递给我瓜子(声明一下,我平时不爱啃瓜子),下公园台阶时,我从嘴里潇洒地吹出了一片瓜子皮,远处几位臂套红箍手持票据的老太婆似发现了新大陆,立即碎步奔跑过来将我团团围住,非要对我罚款,不管我如何认错,也不管我走到哪,跟屁虫似的拉拉扯扯,实在不雅,只好认罚。那假如有人对着绿草绿树尿尿,这在老太婆的眼中还不是发生了严重的大地震?!
但我常迷惑,有些人初来乍到大城市里,人生地不熟,在高楼林立人海茫茫中又如何找到公厕?前几年,有次我路过朝阳广场,见有几个妇女背对背围成一个圆圈,透过妇女腿下的间隙,发现圈中心有位小学生模样的女孩蹲在地上尿尿。但即使是一位女孩子,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光腚露臀的尿尿,女孩也一定会感到羞耻,可肯定憋急了,不然谁会在光天化日的人海里现场直播?如能找到公厕,谁又愿意抛开人的尊严任凭春光外泄?
脑海里隐约记得看过这样一条新闻:“老太上厕所忘带三毛钱 被拒厕外拉了一裤裆”。常说人有三急,这该是头等之急了吧。有句话说:金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看来此语真的是一句致理名言。
走在街头,走在任何一个城市的街头,经常看到这样一句标语:某某是我家,卫生靠大家。我一见到这标语就感觉腻烦,只要是太老道了,个个都套用。五千年的文明古国,就不能找出一句新颖别致的话来?不过这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喊了口号外还要做更多的扎实的实际工作,在基础设施上多花些功夫,比如多建些有明显标志的公厕,以免偏僻角落里老是贴上这样的警示牌:此处严禁大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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