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两晚我失眠了,无眠之夜对于大龄女人尤其漫长清冷。为了让这失眠夜变得更有价值和意义,我不得不重新构思这个故事。
原先,我想让每个主人公都以第一人称来述说自己的故事,顺便带出其他的线索梗概。但是一个朋友提醒了我,说我这么美丽可爱勤劳贤淑、良善大方无敌好色、超级八卦无聊透顶的女人居然不把自己安排在戏里,简直是暴殓天物。
是的,连公鸡打架蚂蚁斗殴也要去参一份子插足一脚助威加油的我,怎么能在准备越来越色情越来越暴力的故事里甘于做个执笔的?!于是,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想置身事外的不良行为,并进行了诚恳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我决意要把自己安排进故事里去,并且把文中男女主人公全安排成自己的朋友,顺便报点小私仇,把平时和我有过节的、不按时请我吃饭的、不给钱我花的、不介绍男人给我泡的、不把漂亮衣服借给我穿的、长得比我漂亮的、窜得比我高的、皮肤比我白的、腿比我长的、腰比我细的、屁股比我瘦的、胸比我大的家伙通通嵌进各男女主人公形象里,写成色狼和色女!在文中要描写她们千般搏弄,妖娆万种情,什么酥胸荡漾,香汗滴滴,极尽勾引之能事——于是,打算更换一种述说方式,不再用第一人称,这样,述说就极其方便了。
尽管如此,我保留再次换回第一人称叙事方式的权利。另外,我只打算在戏里给自己安排一个小小的角色:窥探狂。会在每个小段的最后压轴出场——这是我近来第二次重看美剧《欲望都市》、《绝望主妇》得出的灵感。
七、
当朱露听到电话里阿虹说要去参加相亲大会时,禁不住惊叫起来。是的,朱露最鄙视的事情就是相亲,傻得就跟当众发情一样,蠢不可及。
那天夜里,朱露躺在床上,透过窗纱,隐约可看到天空的星星,闪烁闪烁的,就象多年之前他的双眸:温情、贴心、含情默默。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恼人的经痛也似乎减轻了许多。许多女人只有在疼痛的时候才会想起曾经最温暖的那个人,可往往正是那个最温暖的人,给了你第一次永远无法弥合的疼。
在单身多年的生活中,总以为自己已经炼就一身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可是总会有个人,有某个特定的时刻,把自己打回原形,让自已在无边的黑夜里想念。于是,终于发现那只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安静从容,强大独立只是自己的表面,内心深处,一定会有个地方,脆弱、敏感、易碎,一击即中,溃不成军。
一想到那个另结年轻美貌富家千金的男人,情绪有点儿失控,在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时候,朱露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忽然又笑了起来,“妈的,男人而已,这世界最不缺少的是什么?男人!四只脚的男人难找,两只脚的大把”。
朱露从床上施施然爬起,去洗手间抹了把脸,清了清嗓子,拔通阿虹电话:帮我报名,和你一块儿出席。
是的,在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美貌横行的时代,男人怎么会绕过女人的脸蛋,直接爱上她们的灵魂呢?因而,令大多数人唾弃的相亲,成了大龄女人不多的选择之一。
八、
当朱露下定决心与阿虹相约去相亲的时刻,雪仪正和男友在家里上网玩游戏。这是她俩的常规节目之一。雪仪美名其曰:省钱、泡仔、解闷、增进感情四不误。
这是阿虹和朱露唯一最羡慕雪仪的事情:到她家报到聊天玩游戏是她男友每天饭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改造的过程如何不得而知,不知是不是报到了有糖吃还是有其他的打赏。总而言之,雪仪在驭夫术上是有一套的,这也是小圈子里爱向她请教讨论感情问题的原因,一个二个总想在她那儿支点儿招回去好让自家男人服服贴贴。
一家人只言一家事,谁又能知道,雪仪为了博得男友家人的认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呢。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却是两族人的事。原本从事个体经营而小有成就的她,就是因为男人父母一句:工作不体面而否决了这段感情。好在,她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何时进何时退。首先,改变自己是打响争夺战的第一步,当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敲响某家著名房开企业的大门时,男友的心也默默地转了一半回来。
不过雪仪心底里倒是很明白的,现实里的爱情很现实很市场很残酷,远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男人拿一枚钻戒一束玫瑰向自己走来,两人四目含情相对,然后男人轻轻的说:“你,可以嫁给我吗。”她先是被自己想象的场景震惊了一下,然后满面是嘲笑和鄙夷。她想谢雪仪啊谢雪仪,你还以为自己是一枝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啊。什么鸟浪漫求爱,全他妈是狗屎。
也许,我们都无法从现实的生活中与我们的需要渐行渐近,相反,我们得紧贴现实生活的凹凸不平,用智慧去努力填平以成就康庄大道。
配图:无敌小老婆的故事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