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范成大是越国范蠡的后人,有人说他是北宋范仲淹的族孙。大概是觉得他既有范蠡“忠以为国”,又有范仲淹“以天下为己任”影子的缘故吧。其实,这三位名人并不同谱系。但不管怎样,在中国民族团结史上,在桂林的文明发展史上,范成大都是一个有着极重要影响的人物。
岭南是一个多民族地区。“越”、“蛮”、“夷”等许多民族自古就聚居在这里,单越人就有于越、闽越、东瓯、扬越、山越、滇越、夔越、南越、夜郎、骆越等。这给当地执政者带来很大挑战。
范成大在桂林,处理当时被泛称为“西南蛮”的少数民族关系颇为得体,临之以威,抚之以恩,以团结和谐为基本原则,同时辅以开放边贸口岸互通经济往來,消除为掠夺资源而引起冲突的危险。其突出的外交施政手腕见诸于他处理安南进贡驯象的方式上。
乾、淳之际,朝廷每举行大型祭祀活动的时候,经常需要大象来做仪仗撑场面。大象一般是由安南进贡的,却贡反复无常。范成大的前任施钜又对使者恩礼过厚,遂使贡象使者傲慢无礼,范成大面折其狂,称:“吾经略诸蛮,陪臣安得亢礼!”至“受其廷参而犒之,遂为定制。”充分体现了他恩威兼施及灵活的外交手腕。范成大处理广西宜州买马事也极为得体,认为不可开远蛮侥幸之途,这将对边防构成严重威胁,所谓生其觊觎之心,对于这种见利忘义之徒,应存戒备之心,防患于未然。宁可停一年之开榷场买马,也要绝其启衅之心,坚持仍以邕州橫山寨为榷场,茶马贸易中又增用盐。范成大精明強干,万事练达,早就认识到“兵在马”,宋代积弱乃至亡国的重要原因之一是马政不修,缺乏一支精锐的骑兵。故在桂帅任于经略买马事宜,创下南宋历史最高纪录。
自秦一统中国以来,中原等先进文化并非轻而易举就可以进入蛮荒之地的。仍处部落时代的土著人从不理会、屈从、学习和崇尚封建时代的礼教和理学。秦始皇戍五岭、汉马援征南蛮、唐太宗治蛮地、宋王朝制蛮夷,凡用武力,皆损兵折将;凡用招抚之策,则长治久安。但这种“安宁”、这种“绥靖”,大多是在某种自治的制度下进行的。范成大成功地运用了羁縻政策。在“文明”与“蛮野”之间,没有发生文化上的大冲突,一些古老的原始文化,仍得以繁衍。当然,更多地方则有着各种文化的渗透、融合与“同化”。在这些地方,古老的地方文化,也基本上被“中原文化”所同化,一座座山城得以建立,一处处荒蛮之地走近文明,促进了民族的融合,文明的发展。由此,桂林、广西的文明历史也就记下了范成大对民族团结融合的贡献。(载2008年5月6日广西日报“花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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