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青年节,驴友们组织去桔钓烧烤。子善邀我同往。 可能是去海边的关系。女驴友比往日多,队长陈子善准备的礼物被哄抢一空。子善翻遍了衣服为难的说。要不。你在我包里挑一件喜欢的东西当礼物。 他的NIKE包上挂着一只蓝色的海豚和一枚天使玉坠。见我紧盯着包上的挂饰。子善一把将天使握在手里。,煞有其事的说。我可以把整个包给你。除了这个天使,它对我意义重大,不能随便转送。别担心,小女子不夺人所爱。我接过海豚。它的身上还残留着子善的体温。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挂在手袋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国庆节驴友们相约爬梧桐山。 山脚下,子善含情脉脉地介绍,这是瑶瑶,我女友。 我盯着凌瑶包上的小天使,愤恨的想,我渴望许久的天使,竟被她轻易的要去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面前是一个70度倾斜的土坡,子善回头看着我和凌瑶。最终向她伸出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当面输给情敌。我在心里冷笑。得意什么。我再笨也看得明白,你们是一对天使壁人,而我是只不懂飞翔的的笨海豚。 初春,书城外是密集的雨雾,我夹着书冲入雨里,抬手招来一辆的士。突然间。不知道哪里窜出两个人影。抢先拉开的士的门,红色的桑塔纳在我的眼皮底下绝尘而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球鞋。 第二天看见凌瑶,她死死牵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不是陈子善。 又到五四,驴友们出动去南澳岛露营。这一次。子善形单影只地出现,天使挂件又回到了他的背包上,子善一路强颜欢笑。我很想劝慰几句,可一想到雨中和凌瑶相牵的那只短而肥胖的手,我像是吞下了半只苍蝇般恶心。那样的男人不配成为子善的伤口。我对自己发誓,决不再提雨中的那一幕。 接下来。我受子善邀请做会仪翻译。接到电话。我剪掉了六年的长发,染上鲜艳的酒红色。送我回家的途中。子善问,好端端的怎么把头发剪了?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如实的说,真的。我在心里想:只要你喜欢,即使做凌瑶的影子。我也不觉得委屈。子善凝视了我很久。突然牵过我的手。郑重的说。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应该珍惜你。 我如愿的成为陈子善的女友。但那枚天使挂件始终在子善的包上,我知道他忘不掉凌瑶,但我能感觉到。他努力试着爱我,只因为我喜欢刘德华,《十面埋伏》公映时,子善请假排了两个小时长队买票。 天使终于愿意收起翅膀,跟海豚游泳,我还有什么理由强求他忘记过去? 9月30日。子善的父母来电话。说国庆节他们想来深圳探望他和未来儿媳妇。我既兴奋又紧张,琢磨着该为二老买什么颜色的床上用品。相较于我的亢奋,子善则显得沉静得多。 翌日清晨。朦胧中听见子善轻声对着电话解释,妈,不是不欢迎你们来,瑶瑶要加班,你们来了见不着。等春节我们一起回家看望你们吧。 我怔怔地望着背对着我的子善。第一次感觉他是那样遥远和陌生。 子善破天荒为我煮了碗热腾腾的面条。我低着头吃,安静听他说:“早晨我妈又来电话了,爸爸的老战友到北京了,明天他们来不了。” 我边吃边点头,微笑的说,这面条真好吃。就是太辣了,辣得我都流眼泪了。 我爱着对凌瑶念念不忘的子善,他爱着我刻意模仿的凌瑶。天使和海豚。殊途怎能同归。 国庆节以后。我终于明白,离开子善,是迟早的的事。 圣诞节那天,我对子善说学校有活动。今晚不见面了,那天晚上,上岛咖啡厅被《天使的翅膀》悲伤的音乐所环饶,从凌瑶的口中。我才知道。子善珍藏的那枚天使玉坠,代表相爱的人一双翅膀,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比翼齐飞。 凌瑶是陪同子善飞越海洋的天使,而我只是潜伏在海底的海豚, 千帆过尽。凌瑶总算明白。自己想要的其实只是简单而真诚的爱情,而子善早已给了她。挥别凌瑶时。我郑重许诺。让雨中的故事。成为我们永远的秘密。 离开咖啡厅时。天上繁星点点。我酝酿着如何向子善提出分手,心里充满忧伤的快乐。对子善而言,再没什么比凌瑶回来更快乐的事,对我而言,没什么比让子善快乐更重要。 分手时,我问子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吧?诚实的子善选择了沉默。无声的肯定反而让我欣慰。我的放弃是正确的。是值得的。 2005年2月14日,我最后一次见到子善和凌瑶是在他们的婚礼上,结婚蛋糕上有两个天使。笑若春花。我很用力地握了握凌瑶冰冷的手,由衷的说。祝你们幸福。 我最爱的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但我不哭,天使因为折了翅膀坠入海洋,只有伤他的才能为他修复翅膀。凌瑶是陈子善的天堂。而我只是不懂飞翔的的海豚。 我相信。我会遇见另一只海豚,相亲相爱过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