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穷则返本,终于还是决定回家了。想来几近一年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如何了。回家前原想先告诉老爸一声的,电话却总也打不通,想必是烂了。本来昨天就想回去的了,只是昨晚来了好些个朋友,想想隔天就是六一,就又迟疑了。最后决定玩过六一再回了。
“六一”也不放过,真是笑死那些老顽童了。然而有这么多老同学聚在一起,不亦乐乎?想想此去经年,这样的时日也许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决定好好的玩一把再回家了。所谓的玩,其实也无非是打牌。昨晚不知道什么缘故,一路输到底,郁闷得很。于是今早起来继续奋战,然而时来运转,好牌连连,大快人心。想来跟海豚还是有点默契地。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候,吃过饭,朋友们也各自去了。偌大一个房子,顿时冷清了许多。不过我是早已习惯的了。
归去来兮,胡不归?田园将芜!离家年许,忽然感觉故乡有点飘渺了,也不知道现在是稼是穑了。双老都还好吗?不知道白发又多了几根?皱纹又深了几层?是否依旧披星戴月晚归早出?想起这些昨是今非,心里倏地感到“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哀伤来。我知道虽然父亲不会说我什么,母亲更不会。然而想到年来一无所成,还是很懊恼。父亲喜欢喝茶,过年时我没得回去,捎了一罐上好的铁观音回去,父亲却说那铁观音需要100度的水方能泡开,而家里的水很难烧到100度。我不知就里,当初见好就买了,并没有仔细分辨,以致如此。现在想来,那时我真是太“聪明”了。
家?其实只有父母两个人在而已,至少现在如此。明天将是三个人了。因为明天日落时我该到家的了。忽然很想吃父亲炒的木瓜酸和母亲做的粑粑。每次回家,都会无端重上好几斤,想必就是这个缘故了。在父母面前做个饕餮又如何呢?父亲常说,能吃是健康的表现。对于我的能吃,父亲向来是欣然乐意的。然而现在这般,明天回家,父母是否也同往常一样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呢?也许罢!还有什么比儿女归来更让父母亲惬意的呢?!
想来如今院子里定是花满小径瓜满藤了吧?瓜菜吃不及,约莫母亲也拿去分给妯娌她们的了。每每想起门前的菜园子,颇感欣慰。那可是我们四兄弟姐妹当初一把土一把土慢慢填起来的,想起那时的情景,如今依然历历在目。可惜这满园的菜蔬竟不能共飨了。前几日一连暴雨,家里的鱼塘一定混进了很多鱼罢!从前我居家时,日日有鱼吃。在我旅外的日子里,父亲可曾下网打过鱼?还是忙得无暇顾及?
已经很久没有去丁头潭钓鱼了,想起丁头潭“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的景象,我已经想一头插进去了。记得上次回家时,还没到家见有许多小子在里面戏水我也二话不说跳了进去,结果回到家人家都知道完了,还被哂笑了一回。然而我全不在意,但得自我高高兴兴,哪管人论是是非非呢?!
往昔回家总是近乡情更怯。不知道明天是否依然?这样想着,一颗心忽然悸动起来,哎!今夜失眠何妨?!
别了,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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