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醒来,才记起昨天是自己的生日。真是好笑,昨天晚上在网上还祝网友生日快乐,还说网友出生得好,选了这么个吉日降世。哪知道,自己也是五月初五生。真是让人笑到肚了,自己的出生日都忘了。
忘记生日,这也不能怪我。因为我这生日打小就过得不明不白,过得稀里糊涂,并且还少过。说这生日,还不得不从头说起。
十岁前,我的出生日应该说是五月初五,后来四年级升五年级的时候,乡里有个重点民族班,在乡政府工作的舅舅说我的年龄有点偏大,大了两三个月,按规定是不允许考民族班的。为了考民族班,在报名的时候,家里人就给我少报了几个月,从那后,一直到中师毕业,我的生日就成了每年有十月十日,久而久之我就只记得我是每年的十月十日生了。
去年,身份证要换代,在办换代身份证的时候,才发现麻烦来了。我的户口本上仍然是每年的五月初五生,而这之前过生日都成了十月十日。其实,生日在我们苗家是不过的,要过生日也不是每年都过,而且过的形式也不一样,也不一定是在自己的出生日。想知道是怎么过的吗?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呢?先与我一起回顾一下小时候过父亲生日的情景吧。
小时候,父亲的生日有时一年过两次,有时好几年过一次。每次过生日,都是父亲要么病重,要么身体虚弱的时候。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给父亲过生日,为什么要在这不是生日的日子过生日?我们不敢过问母亲,只清楚地记得每次给父亲过生日,必有鸡肉鸭肉吃,所以我们想得更多的是那桌子上肉。
记忆最深的是父亲病重到医院动了手术出院回家观察的那次生日,那也是我们给父亲过的最后一次生日。
常例,我们谁也不说话,只有二哥与妈妈在配合着名望的老人给父亲过生日,忙着摆设香火纸钱。父亲和我们每次过生日一样,坐在门口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不敢动一下。每次过生日,都得由村里有名望的老人给我们过,村里有名望的老人,站在门路口,朝着东边口里念念有词,那些词偶尔也能听得懂一两句,无外乎就是为我们的身体健康而祈祷的一些祈祷语,但大多是从嘴里冒出来没个声音就淹没了的,这样的一字也听不到。
这样的祈祷要十几分钟才能结束,所以每次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就特别的烦心,坐在那不耐烦地东张西望,以至于有时会被名望老人敲一两下脑门,才能乖乖地静下来;有时静静地坐以至于都瞌睡了。每次给我们过生日,都会用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有时还会用上鱼,至于那些狗呀,猪呀,一块肉就能代表一头,所以也就不那么破费了。祝福完后,就是用公鸡给我们驱邪了,用公鸡在我们的头上转几圈,边转边用一些严厉的语言驱除缠于我们身的上的不邪气。听母亲说,在苗家的意识里,公鸡是破晓的使者,是与太阳同起同落栖的动物,是吉祥与王的象征,所以公鸡自然能破除一切邪气。于是,不管怎么样,在苗家每家每户都留有公鸡,而且还要有一只老公鸡,这老公鸡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杀的,大多是让它慢慢地老死。
每次过生日都是在父母收工回来后才开始着手操作,所以等忙完了祈祷后,已经是很晚了,还要杀鸡割鸭,等到煮好吃晚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小的时候我们盼望着能过生日,但两三年才一次,在记忆里,要过生日真的很难。而且当我渐渐懂事后,还曾斥责过母亲那是封建迷信。母亲才告诉我们,那是我们苗家人过生日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一直沿用至今。母亲说,当时我们苗家人很穷,平常日子都难以维持。而要过生日就得要准备一番,为了节能,苗族“罢佬”们就商议不再过生日,要过生日也是要选择良辰吉日,在我们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才过。这样一来,这生日不仅仅是过生日,还是一种祈祷与祝福,祈祷我们日日朝朝健健康康。久而久之,这过生日就成了对人生的一种祷告,对人生的一种诠释,对希望与生命的一种祈祷。
就因为这生日过得少,我就渐渐地在自己的意识里,没有了这生日的概念,以至于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在自己的生日里居然去祝福别人而忘记了自己。
今天是五月初六,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我才想起来。于是,我只能在自己的心理默默地为自己祝福:祝我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