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饿到下午三点,发现花甲山下的粽子特别的好吃.)
不知不觉已五月五(农历)。
我刚刚被批准加入广西骆越文化研究会。会长谢寿球老师通知我说良庆区宣传部在端午节这天组织民俗文化采风活动,有个叫花甲山的地方,乡亲们进行传统的祭祀“龙母”。
从谢老师那里得知,“龙母”是壮人的祖先,是远古的“神明”,每逢祭祀活动,必然人山人海。我刚在上月参加隆安那桐乡传统的“农具节”,的确热闹非凡,几万人兴高采烈的样子至今记忆犹新。我想象着这个端午节祭祀“龙母”活动或许会象邕宁“炮龙节”那么热闹吧?我有些兴趣了。
于是,大清早的,我约上了荣哥、延子、上一康、南宁通随谢老师同行。
其实,这花甲山不是谢老师说的三十公里路程,而是七十公里外的邕宁钦州边界的大塘镇范围。荣哥一听,这么办呢,他下午还要回报社有公干的呀!而我下午也有一个洽谈安排。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希望能早点回南宁。
来到南荣村附近的花甲山下,那有什么节庆活动?谢老师说,祭祀“龙母”活动是在山峰的那边。我抬头看去,花甲山似乎不是很高。知情人告诉我,走近你就知,山高415米,才到“龙母岩”。 我与荣哥互相看看,我们的装束本来以为是来参加会场活动的,“我还以为坐主席台呢”(荣哥说),却谁知要爬山?!延子老师还穿着韩式连衣裙呢.
乡民说,一般四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山顶。谢老师的司机对我们说:你们那能与乡民比呀。
乡民向导来了,这向导很特别,带着一把锋利的砍刀。他领着我们弓身前行于古老的茶马道上。古道被岁月的河流冲刷得若隐若现,如一条疲惫的长蛇慵懒地匍匐于崎岖的山野沟壑与荒芜草丛中。半个小时后,连向导也迷路了。这时,只见他时左时右地挥舞手中的砍刀,披荆斩棘一米又一米地开出“路”,领着我们钻进了无法想象的探险之境。
(上一康熊样进入仙人洞)
我们心中阵阵的不安,裸露的手脚已被茅草与荆棘划割出道道血痕,而巨型的山蚊狂追而来,尽情享受百年不遇的南宁来客的"丰盛大餐"。着裙子的延子幸得荣哥给了瓶风油精救急,心中生发感激不尽。上一康虽然着牛仔裤子,不会被虫子叮咬,但腆着大肚腩的他恨不得只穿裤衩以减轻负担。平时爱拍几张秀照的我,一点也想不起身上带有相机了,有的是类似“逃难”的不安与焦燥。
(头顶巨型石崖小歇一会)
面对一个所谓的 “仙人洞”,向导非要我们往里跳,说这是到达山顶的唯一的通途。我们只得炸着头皮扯着野藤,踏着向导用大砍刀劈来的碗口粗树杆桠往下洞里跳。
才出洞口,发现茅草长得比人高,根本无路可走。山民向导不慌不忙,又开始挥刀砍路。我的妈呀,这是那门事呀,我们统统成了探险先锋队员。
前不着边,后不见路,天上飘洒细雨不停,雨水滴答落在身上。抬起头来,枝繁叶茂,藤萝纠缠;前后左右,茅草如刀。我幸好还带了把阳伞,现在可当作“盾”掩护我的头面慢慢前进。走着走着,我们竟然走到一块悬崖上。又饥又渴,我看见一个同行的不认识的人在吃苹果,伸手问他要了一个。良庆区宣传部的一位同志带来了一袋馒头包子,大家也顾不得斯文扫地,如饿虎扑食。有人说:“难以想象四川灾区的人饿了几天的样子。”
吃完了这个我记忆中最好吃的苹果,我对谢老师说:“因为下午的其他工作,我与荣哥等人无法不做逃兵了。”于是,我们一行四人,逃难般地往山下疾走。
(我们只顾看镜头,荣哥.....?)
回到村里,已经近下午三点。乡亲们已杀好鸡鸭煮好扣肉等着我们吃饭。然而,壮乡人有规矩,端午过节吃饭前得先祭祖先。于是,他们不紧不慢地点香,烧纸.....荣哥看着供桌流着黄油的白切鸡直咽口水.乡亲们看我们实在太饿的样子,给我们先吃凉粽。荣哥和延子坚持忍着饿,说要留胃口吃土鸡,我与上一康等不到土鸡味了,扒开粽叶大口吃起,连声说"好吃,好吃"。
回到南宁近五点,荣哥马上飞奔报社。我的洽谈只能改成由我宴请对方在梦之岛绿岛阳光用晚餐。上一康肯定倒在火疗的推拿床上了,延子呢?可能在第一时间涂上护肤油。
晚餐完毕回家,我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九点关机,睡觉。
这个法定端午节,过得想忘记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