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终于也降温了(20度),还下了点雨,趁着寒意,昨晚与朋友钻进了“广柳”狗肉店,横扫了两斤脆皮狗肉,今天身子暖和多了。狗肉真好,谁吃谁知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尽管一直努力提高个人修养,但始终战胜不了吃狗肉这点毛病,看来我真是个俗人。
今早出门,在报摊翻了一下报纸,才发现本地党代会已经进入高潮了,新一届委员都选出来了。我端详了好几遍名单,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悻悻地回家了。
每逢领导换届,我这个俗人还是很关注的。特别是对领导人简历,我研究得比较细致,观察他们怎样从农技师、工人、秘书、教师、通讯员这样的小人物,一步步成为大人物的。而每当看到个别首长在我如今的年纪,还只是一个窝囊小兵仔时,我就用鲜活的榜样来鼓励自己:或许我也属于大器晚成的,条条大路通中南海,只要有日被小胡看中,抄个近路,坐个直升机,还不知道明天谁领导谁呢,嘿嘿!
看着他们的简历,觉得他们的进步真是不容易啊,要是把我也放在农场、山区、水电站、乡村广播站这些艰苦的基层,我恐怕早把青春献给了一群村姑,当个寨主潦草此生了。
然而,在这条铺满鲜花的小路上又是艰险的,这些年倒下的战友太多了,远有希同、宝森、克杰、长清、绥新,近有纪周、嘉廷、方仁、良宇,看到他们一个个成为戴手铐的旅客,在铁窗里把栏杆拍遍,那种虎落平阳的惨状,我见犹怜。他们都曾是好干部啊,很多还是农村放牛娃,革命的红小鬼,因为身处金钱和美女的包围,又没有监督,结果出了事。我就想,像我连狗肉都战胜不了,换了我上去,估计也要沦为他们的“同窗”。所以每当看到新领导任命时,我都很大度:走自己的路,让他们犯错误去吧!
人性本恶啊,那么容易战胜的么?
我在经济上是也犯过错误的。六七岁时,比我大一岁的堂哥某次赶圩,幸运地捡到了五毛钱(当时是笔巨款),尝到甜头后,每逢圩日他就拉上我,一人一边以地毯式搜查上街捡钱。当年你要是看到,南方某个小镇上,有个虎头虎脑、眼睛从来不离地面、走路非常有型的小男孩,那就是我正在工作,在那时,我就很喜欢钱了。可是捡钱太难,尽管很努力也没有收获,后来在那帮坏堂哥的唆使下,开始了行骗。一天我以理发为名,跟妈妈要了两毛钱,随后又以同样的理由跑到我爸单位去跟他要了两毛钱,然后就与堂哥们消费去了。因这种骗术实在太低劣,当晚就被识破了,结果我惨遭上刑,才一棍子就招出了主谋。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及时受到教育,我会在犯罪的泥潭里走多远啊。
对于美色,我的抵抗力就更不好了,中国5000年来才出了一个柳下惠啊(昨天是柳下惠先生诞辰2726周年,有学术界认为柳先生是E.D或断背,我还没有时间去考据)。如今在南宁街头开车,常常不忘记欣赏一个个婀娜的身影,一阵风过之后,又赶紧关心那些穿短裙骑摩托的女士是否泄露了春光……但有老婆的严密监督,很多事情我是心有余而胆不足。
罗嗦了半日,我的意思是,像我人性这样恶劣的俗人,都被改造成了好人,完全是拜家庭、亲人的监督教育之福。那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人,倘若没有制度去约束和监督,实在是害了他们,把高级干部一个个抓到秦城去,该是我们社会多么重大的损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