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病了。消息很快传遍了官塘村。官塘不认识六叔的没几个,官塘的人不相信六叔会得病。六叔怎么会病呢?他没有任何理由病嘛,再者怎么说病就病,一点预兆都没有。抠栏办的朋友们分析了半天,最后一致结论:肯定是有人造谣,肯定是说六叔病的人疯了。 第一个赶到医院的是抠栏办部长深度男人。六婶流着泪守在病床前,六叔在昏睡,医生刚给六叔注射了镇静药,六叔的脸惨白,如同盖在身上的白布单子。 “六叔真的病了吗?”深度一脸疑惑地问。 “是… 病了。”六婶不情愿地说。 “怎么会呢?这不可能嘛,前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呢?”深度不相信。 “真的病了。”六婶肯定地说。 深度一脸茫然,唉!这个六叔怎么说病就病,要病也应事先打个招呼嘛,“丢那升”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前天还批评他,好像还骂了两句,但他笑呵呵地,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要知他病,我怎能骂他呢!深度有些哽咽。 第二个赶到医院的是李伯。六叔仍在昏睡,他真的病了吗?”李伯一脸疑惑地问。 “是…病了。”六婶不情愿地说。 “怎么会呢?这不可能吗,前天还和我下棋,不大相信。 “真的是病了。”六婶肯定地说。 随后,六叔的几个朋友---当午、唐堂、党首、书记、太阳君等等都赶到了医院,六婶又陪着流了许多眼泪。 医院的专家在几个大夫的陪同下来到病房。 专家问六婶:“病人什么症状?” “很好。”六婶答。 专家沉思片刻,又问:“他曾说过什么吗?” 六婶想想说:“他想看电视转播足球比赛。” 六婶的话,让在场的人想起昨天晚上电视直播中日足球比赛,球赛快结束时,线路出现故障,官塘突然停电了。 专家问:“他看球时是否狂呼乱叫,有点歇斯底里。” 六婶连说:“对,对,样子很吓人。” 专家说:“这叫典型的足球精神分裂症,是借足球在发泄压抑,犯病时犹如火山爆发。”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这时,六叔醒了。他睁开眼,慢慢地坐起来,环视四周,人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盯着他。六叔的目光停在六婶的脸上,半晌,问道:“球,谁赢了?” 六婶没好气地说:“小日本。” “丢那升!臭球!”六叔大叫一声,双腿一阵乱动。 在场的人惊得浑身发抖。 深度盯着六叔的腿,问:“怎么回事?” 六婶撩开白布单,人们不禁倒吸一口气。六叔的双脚被绳子紧紧地绑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专家坚定地对六婶说:“这种病今后不能再看球。” 在场的人一口同声:“绝对不能再看球。” 六叔大叫一声,仰面倒在床上,泪水慢慢地从眼角里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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