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忍了两年,终于还是去拔牙了。
那么多医生,我只信任小W,情愿排着日期,等候她的时间。也试过找别的医生,终于还是特别想念她的微笑,她的耐心和技术都是令我放心的。
其实,我是个恋旧的人。吃过觉得好的餐厅,一定会经常光临,每次都点那些熟悉的菜式,自家做不出的好味道。这么多年,用的洗发水、香皂和化妆品都是原来的牌子,顶多换一个系列,轻易不换品牌的。
小W医生笑着说,今天怎么这样勇敢?终于决定拔牙了?
她不知道我是受了点刺激,最近这两天比较郁闷。
打麻药的时候,小W说我肌肉太紧张了,麻药推不进去——从小我就是一个痛神经特别发达的孩子。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牙痛得要命,母亲带我去医院,颤抖着登上牙科治疗椅,听见牙钻的“滋滋”声响起来,还没有碰到我,泪水已经飞溅出来了,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疼痛。
母亲安慰我说,看完牙齿带我去吃鸡粥,想想又不对,痛成这样怎么吃啊?我一边流泪一边拨开医生的手,医生是个中年男人,非常耐心地哄着我:“小朋友,勇敢一点,你不动的话,很快就好了!”
泪眼朦胧中,看到外面清真寺的屋顶,在窗口形成一个半圆的轮廓,寂静无声中,我感觉到了一点肃穆,挣扎着,完成了治疗。
奇怪的是,家长从来不让打麻药,也不知究竟为了什么,恐怕是怕麻药或者止痛片用多了会变傻。其实,我本来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勉强混个大学也就可以了,家里又不指望我拿诺贝尔奖。
麻药只推进了半支,小W说也许够了,先试试吧,痛的时候吱声啊。我心说吱声还来得及吗?!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人躺在治疗床上,半边嘴角渐渐地肿胀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由医生“宰割”了。
于是我的嘴巴被强行张大,塞进一把类似老虎钳的东西,夹住了我的大牙,另一个医生也伸头过来看热闹,眼前晃动着两个大脑袋,我额头直冒汗,担心疼痛突然而至……
“左边松了,松了……好,再坚持一下,嗯,开始出来了……好好,好啦!”
还好过程很快,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谢天谢地,小W医生真棒。
我说:“少了一颗大牙,我会不会变成瘪嘴的老太太?”
小W安慰我,那是尽头牙,不会影响脸部肌肉的,有些明星为了瘦脸还特意拔掉呢。留着容易塞进食物,难以清理,没有下牙咬合的话,还会一直生长,压迫隔壁的牙齿,容易引起发炎。
说到麻药,还有一些有趣的故事。小W说像我这样敏感的人,只用半支麻药就够了。最怕一些体质特别的人,尤其是一些经常喝酒的人,体内酒精含量多了,神经会变得比普通人麻木,两三支麻药下去,他们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
原来喝酒还有这样的后遗症,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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