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以为,像馨儿那样美丽的女人,应该是不会寂寞的。
周五的傍晚,馨儿将可行性报告赶出来,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呆,终于收拾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街上已是灯火齐明,周末的夜色,空气中充满了蠢蠢欲动的诱惑。馨儿突然不想回到自己冷清的两房两厅,不知不觉,她走到那家和杨常去的清吧。
杨说他今天10点以后才有空,周末要陪家人吃饭。独自坐在酒吧里,馨儿点燃了一支绿摩尔。在酒吧柔暗的烛光里,一身紧俏黑衣的馨儿像一朵盛放在黑夜中的玫瑰,美丽而危险。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姿态,一个坐在酒吧里抽烟的单身女子,会令别人的想象力去到很暧昧的地方。馨儿不去理会邻桌男人的眼光,她静静欣赏店里播放的蓝调爵士,那种入骨入髓的幽怨,正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每次约会,馨儿总愿意先来一步,期盼自己喜欢的人推门而进的熟悉身影。好友阿青说她就吃亏在这一点,没有一点女人的小心机。其实馨儿不是不知,只是觉得那样很累,感情真的可以靠算计得来吗?
值得馨儿等待的男人,总归是优秀的,而优秀的男人背后,总归有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正是杨的妻子。
馨儿点燃了第二支烟。与杨是因为工作而结识的,初次见面,馨儿就觉得这个人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往三年,馨儿有快乐,也有疲倦,在大庭广众之间,她是见不得光的背后的女人。阿青时常替她着急:“馨儿,你到底要跟他耗到几时呢?他是不会离婚的!他巴不得你就这样一直陪着他,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馨儿有时也会问自己。杨总是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孩子才1岁,我真的不忍太伤害她。
馨儿知道杨家里的电话,也许只需一个电话,至少问题就会摆到桌面上来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打那个电话。杨的眼睛里,有时会闪过狼狈甚至哀求的神色,她于是忍耐着,希望事情出现转机。毕竟,她的妻子是无辜的,不知道真相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也许是白天的那场大雨终于让馨儿悟出了一点东西。
中午下班的时候,下起了了倾盘大雨,老天爷仿佛在天上开了水龙头,哗哗地往人间洒水。杨的电话及时到了,他一贯地体贴:“下这么大的雨,我过来接你回家吧?”馨儿坐进杨的车子里,顿觉舒服许多。车子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黄色雨衣的身影,风雨交加中,那个骑在电单车上的背影单薄而瘦弱……馨儿觉得身旁的杨神色有异,再看清一点,她也认出了那个背影,是他的妻子。
两人一时沉默了。此时此刻,馨儿突然恨起了身边的男人,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那个瘦弱的背影可怜,而这个自私懦弱的男人只会犹豫在两个女人中间——左也难,右也难。
馨儿点起了第三支烟。看一看表,9点45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白天喧嚣的城市多了一点暧昧的温柔。馨儿似乎突然清醒过来,冷静地掐灭了只抽了一口的烟,果断地站起来,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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