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裤子的回报
小时候,我最讨厌一种人,这种人一见到小孩就吓唬小孩:把你的小鸡割了,阉了。他不但动口还要动手。小孩被吓怕了、哭了、跑了他就高兴了。我对这种人既怕也恨,对付的办法就是他一靠近我就朝他吐口水。
我有两个最要好的小伙伴,三人自上了小学后就常腻在一起。村里有个肥伯,经常拿我们来玩开心,一见到我们就说:“把你们都阉了、阉了。。。。。。”。并经常捉弄我们,看见我们要坐下的时候,突然偷偷的把凳拿开,让我们跌坐在地上;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走到我们后面偷偷猛地扯下我们的裤子,让我们出丑。等等。久而久之,我们就开始有了也要捉弄他的念头。
肥伯是我们的父辈人。他是我们村“专业”的杀猪佬,本村或者邻村村民需要杀猪卖肉的都找他。那个时候是人民公社时期的末期,五天一圩。每到圩日,他从没有闲过,所以生产队就不安排他劳动,让他成为了“专业”的杀猪佬。他帮别人杀猪有些收入,而且经常有肉吃(当时很少有肉吃,他特别喜欢吃猪内脏)。他没有儿女,他再婚的老婆带来了一个女儿,当时已经出嫁。在我们当地,他的生活过得是最好的。因为生活过得好,身体也就“横向发展”,挺着大肚子,象已经是七、八个月的孕妇,成了在乡下少有的胖子,所以我们这一辈都叫他“肥伯”。圩日之外他都是在村头巷尾游晃,因为寂寞他就常常拿小孩寻开心。
有了要捉弄肥伯的想法,我们就开始寻找机会。
一次,我们看见与人聊天的肥伯上厕所去了,机会来了,我们决定就在他坐下的时候把凳子搬开,让他也“坐”一回地板。就在我们搬开凳子的时候,他戳穿了我们的把戏,还故意地坐到地上逗着我们,说:“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想整我?哼哼哼,再多吃点盐吧。”“出师不利”,“复仇”失败。
一个夏天的午后,我们看见肥伯正躺在村中心大榕树下石板上打呼噜睡大觉,我们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想办法整他一下。有什么办法呢?只见肥伯的左手放在胸上,右手放在右侧,手心向上摊开,嘴巴张开着。我想找什么东西放在他的身上,但都没有合适的,我看见了地上有一些蚂蚁在爬,“就抓蚂蚁放在他的脸上”——我想。在肥伯右手边的伙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在肥伯手心里吐了一大口痰,并示意我把蚂蚁放在肥伯的上嘴唇、鼻子下。放上蚂蚁后我们即跑到树后看肥伯的“洋相”。也许蚂蚁咬人,惊醒的肥伯狠狠地用右手拍打上嘴唇,哇!嘴上都是痰。也许肥伯以为是自己的口水所以并没有在意,打死蚂蚁后檫檫嘴巴继续躺下打呼噜。我们几个在树后捂着嘴巴笑翻在地上。
一个初秋的傍晚,我们看见肥伯正站在池塘边的树下一动不动地往树上看,我们靠了过去问他:“肥伯你看什么?”肥伯用手指着树上说:“你们快看,树上有两只鸟在交配。”我们看了很久,勃子都累了也没发现什么,我想肯定又是他在捉弄我们。我们互相使着眼色:要整他一下。我想到扯裤子,示意站在后面的伙伴“执行”,我引开肥伯的注意:“肥伯,在哪呀,我怎么看不见啊”,说着走到他的面前,并故意做出要往树上爬的意思,让他以为我们上当了。这个时候,站在肥伯身后的伙伴使劲猛地扯下了肥伯的裤子(肥伯穿的是“三板裤”,也就是肥大宽松的、没有腰的壮族男人常穿的传统裤子,不用腰带,在腰上固定绑一根绳子,穿裤子时把裤头往绳子别一下即可),哇!我们发现肥伯竟然不穿内裤。。。。。。
肥伯想不到我们会开这样的玩笑,以最快的速度提起裤子,恼羞成怒要追打我们,但上了年纪、身体肥胖的人哪追得上我们?。。。。。。
当晚,扯下肥伯裤子的小伙伴被他老爸揍了屁股。我也被父亲狠狠地骂了一顿,我说:“谁要他先扯我们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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