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刚入行,进入《生活新报》不久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我几乎放弃了做记者的理想。
那时我刚刚从N学院毕业,攥着一本新闻学专业的大专毕业证书,独在异乡找工作。可一个没背景、没学历、又没工作经验的愣头青,就算再怎么削尖了脑袋,再怎么发扬雷锋的钉子精神,也挤不进各个媒体的铜墙铁壁半分。我就像被困在玻璃瓶中的苍蝇一样四处碰壁,过去三年时间里在学校积攒起来的自信心和自尊心,被一点一点地慢慢消磨。
有时候走在朝阳路上,偶尔会收到一些星级酒店高薪诚聘“男公关”的广告;在人才市场,也不时会遇到几个私企小老板向我挥舞注明“月薪600元”的招工单页。只可惜我虽然无才无德,但还是不肯放弃从小怀揣多年的记者梦想,只好一一回绝说:“不好意思,我还是想找份媒体的工作。”小老板们一听,纷纷翻白眼:“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可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我不为酒店的高薪而松裤腰带,就要为辘辘的饥肠而勒紧裤腰带。苦寻了两个月的工作,能投简历、能参加考试的大媒体我全都去试了,可到头来通知面试的名单上却从来没有我的名字。
毕业三个月后的一天,当时我的电话已处于限制呼出,只能接不能拨的状态,我接到了同学牛岳田的电话,说是晚上同学一起聚会。
我拍拍空空如也的裤袋,说:“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空。”
牛岳田骂道:“好你个朱子白啊,古语有云‘狗’富贵勿相忘,你看连狗还知道富贵了互相挂念呢,你丫的作为咱们的老班长,混得好了就把我们兄弟姐妹给忘了不成?”
我尴尬的哈哈一笑:“那哪儿能呢?我这儿……实在是忙。”
牛岳田说:“别他妈的净说这些废话了。这样,今晚唱K我全请,小白你要不来,我以后天天半夜电话Call你起床换姿势重睡。”
我心说中国移动今天晚上就不会再为我服务了,看你怎么打得进我的手机,嘴上说:“你小子最近发了什么不义之财了,全请?”
牛岳田说:“嗨,不就图个一家团圆嘛。现在大伙儿都答应过来聚会了,就差你一个了。给个痛快话,你来是不来?”
我说:“好,只要老牛你敢全请,我就一定到。”
牛岳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8点大歌星见。”
挂了电话,脑袋里还是老牛意气风发的语气。他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吧。而我自己呢,我的意气风发全都留在了学校里;现在呢,发疯生气。这么想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去,总得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些,千万不能让同学们看出来我的不如意。于是好好梳洗一番,换了身面试时才穿的西服,打扮得跟第一次面试时似的。再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带上单车钥匙出门去。
(未完待续)

资料图片:大学生就业难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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