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个星期三拿儿子做的下行造影报告给医生再看的时候,医生说儿子的病情蛮严重。他又说看不清儿子的肾孟有没有分离,建议我给儿子重新做一次核磁共振。 想想,据儿子上次做的拍片时间也有四个月的差距,害怕他的病情加重,更渴望有奇迹发生--儿子的先天性肾积水会不治而愈,而不用住院动手术。 拿到了医生开到的单子已经接近了下班,照这个核磁共振需要一千块钱。医生说如果我今天交钱的话就可以安排明天拍片。一千块钱!我兜里只有七百块,那还是我们一家四口一个月的伙食费。 带着儿子来回的奔跑,真的好累!只好去住在南湖岸边妈妈的家,请妈妈明早帮我去排队登记,帮我贴钱办事。想到六十岁的老母亲还要为自己、为自己的孩子出钱出力而不能与我们在一起享福,有点难过。 (二) 儿子拍片的时间安排到了11号。 这一次,我坚决要儿子的父亲无论如何也要请假陪我一起来。上一次的检查,我要抱着孩子从东楼跑到西楼去排队、挂号、交费、打针,足足用去了两个小时才轮到儿子拍片,我一个人确实应付不来。 把儿子交给他父亲,我去登记,并根据医生的嘱咐去急诊科开麻醉针来给儿子打。 我插队了。因为麻醉针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儿子才会睡觉。所以我请旁人体谅我,让我争取时间去做检查。还好,大家很开通。 原先跟老公玩得很开心的儿子被打了针后痛哭不已。从这一刻起他就腻在了我身上,再也不肯离开。 半个小时后,儿子终于睡去,时间已经是九点四十分。 抱着儿子在第七检查室等。里面已经进去了一个病人,需要等待三四十分钟。 终于到儿子检查了,护士铺好的垫子,刚把儿子放上去,他睁开了眼睛。 儿子醒了,在轮到他拍片的前一秒。
(三) 怒气冲冲着抱着害怕而哭的儿子出来,对在外面等待的老公说,再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再打一次麻醉? 那个儿科医生自然是批评我们与检查室的医生协商不好,还说一天不能打这么多次麻醉。 我有什么办法?这么大个省级医院,来看病拍片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怎么可能迁就你一个?况且孩子什么时候睡觉不知道,旁人什么时候才可以检查出来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孩子睡上个一两小时的麻醉药呢?今天我看到了几个与儿子一样情况的孩子,他们有的已经连续来了几天,都是睡了几十分钟就醒却没有能及时检查上的。 重新一次给儿子用麻醉药,这一次是从肛门灌。儿子经过两次折腾,一直在反抗。 哭着昏睡过去,我紧紧抱住儿子,生怕有什么声响吵醒他。 十一点半,又有人从检查室出来。 医生过来推一个七八十岁左右的老爷爷。我急了:医生,医生!我儿子睡着了。 医生过来说,你扯扯他的耳朵,我扯了两下,儿子没反应。医生说,那到你们吧。 (四) 抱儿子上仪器,护士轻手的围他的腹部、插线、上板,我在心里祈祷儿子不要这么快醒。 准备好了,护士把儿子送进了仪器舱,让我在一头看护他。 门被关上了,室内空调非常的冷,好像只开到了25度。儿子静静的睡在里面,双手昂放着,看着他均匀的呼吸,我盼望着检查快些结束。 “笛----”“嘟----”耳边刹那响起了声响。那是检查儿子的仪器发出来的,那些声音就盘旋在儿子的脑袋上空。 儿子,请你不要这么快醒! 冷,我打起了冷颤。穿过玻璃,我看到了三三两两的医生,在电脑前看看停停,一会儿老公也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久?老公怎么进来了?难道儿子很严重了?我烦乱的思考。 这里的医生只负责拍片,怎么可能帮你分析病情?我安慰自己。 儿子还在沉睡,好像所有的声响都被他排斥在耳。 四十分钟过去,“笛嘟”声终于停止了,医生打开了门,把儿子送了出来。 还没有打开腹带,儿子醒了,在检查结束后的一秒钟。 阿弥陀佛!检查终于顺利结束! 抱起我的儿子,开心的亲吻他:乖乖!你真棒! 谢天谢地!如果儿子的病情真的能奇迹般变好,我宁愿相信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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