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在桂平紫荆镇拍摄一个瑶族传统婚礼。
在进瑶山前,当地人警告我们说,那里的瑶妹热情开放,在看上你后,会设法把你弄到野外行乐,后果很严重,因此务必小心。我们佯装害怕,体内的荷尔蒙却在暗暗分泌,四匹狼纷纷表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陪同的干部很受感动,连连称赞我们敬业,并叹息现在好记者不多了。
我从小受党的教育,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革命总会有牺牲。从工作第一天起,我时刻准备着为电视事业而献身,反正千精散尽还复回。如果遭遇瑶妹凶猛,貌若天仙,我就双眼一闭,听天由命。
山区瑶族婚礼一般要大吃三日,男女双方家长亲友喝酒对歌昏天暗地,青年男女则趁机猛搞对象。瑶妹喜欢哪个就拉着灌酒,彼此钟情后即互送定情信物,交友成功几率很高。不象现在城市里,尽管有QQ和MSN这么好的交友工具,却常被思春男女用来搞一夜情,根本找不到真爱。看到山区青年男女在艰苦的环境下无拘无束地觅偶,我深深明白了逆境成才的道理。
瑶哥通常也是有色心无色胆,相比之下瑶妹更大胆主动。陪同此次拍摄的镇派出所瑶族警官老黄举案说法,向我们介绍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在山路上被其如今的老婆虏获的。二十多年前他在南宁读书,正值青春年少,和我现在一样风度翩翩,在瑶妹眼里属于惹火尤物。有一年他放假回家,山路上碰上几个瑶妹,在擦身而过之际,有个瑶妹叫住了他:“今晚到我家里来玩吧”,并告诉了家里的ID。当晚,他应邀赴约,与瑶妹家人一起吃饭对歌大搞篝火Party。深夜,少女将他送出路口,把自己戴的手镯脱下来送给他,当时他身上没有戴任何东西,脱衣服显然不合适,便掏出两毛钱,让她赶圩时买件礼物,彼此就算把终身给订了。
怀着美好的愿望,我们在瑶寨拍摄期间,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连司机“奔驰”也按捺不住,拿出数码相机在人丛中乱窜,频频按下快门,不时躲到树下回看欣赏。我台车队司机这几年掀起了摄影热,纷纷置办了高级相机,要用艺术来陶冶情操,每到一地都紧跟摄制组屁股,主要负责给当地美女照相,最后成功要到别人的QQ、电话、邮箱,拍胸脯说一定会把照片发回给她们。
我本以为像我这样的沧桑成熟男,在瑶寨一定很有杀伤力,但转悠半天都不见瑶妹扑过来。纳闷间一看,原来她们都围着我们那位刚毕业的小赵转,拽着他的衣服灌酒。一个叫朱二妹的小胖妞,死死缠住他,混乱中还把自己的戒指脱下来要给小赵,小赵急于摆脱,竟然要把衣服送给她,眼看情况危急,我们赶紧把他解救出来。
事后当地干部心有余悸说,要是彼此送了信物,到时候就是连民委出面估计也不好解决了,小赵要么留在寨里种沙姜(当地经济作物是沙姜),要么把瑶妹娶到城里,否则就是玩弄异性,玩弄感情。
我们都被吓得不轻,但还是不死心,便问同去的两个民俗专家,说如果有瑶妹热情邀请到野外作业,到底该不该去,有什么后果。结果回答并不一致,一个说没事,大胆干,一个却连连摆手说千万莫要乱来。奔驰听后哭丧着脸问:“那找寡妇或离婚的瑶嫂总不会有事吧?”可惜这个爱好太冷门,没人答得上。
有天早上,同行的桂平台老梁说他晚上做了一梦,梦见我们一行在瑶寨里左揽右抱,人人乐不思归,后来引起当地地痞恶霸的不满,纷纷追杀我们,不得不四窜逃命。我们都指责他思想肮脏,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批评过后我悄悄问他,在你的梦中,我的那位瑶妹可标致?他狠狠地点了点头。嘿嘿,此次进瑶山,总算有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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